冯嬷嬷放下心来——事情办妥,银子总算可以安心的揣进兜里:“没听到夫人吩咐吗?来人,去把周夫人迎进来。”
旁边的丫鬟忙不迭的迈着小碎步跑出去。
很快,周夫人被带了进来,规规矩矩行礼:“妾身见过孔夫人,贸然登门拜访,还望夫人莫怪。”
“坐吧,咳咳。”孔夫人故意用帕子掩住口鼻,咳嗽了两声。
“方才在贵府门前,妾身就听嬷嬷言夫人身子不适,刚好妾身那几个药材铺子,去年收得几株上了年份的药材,权当孝敬夫人。”
说着一挥手,周府的下人捧着礼单奉上。
孔夫人缓缓坐直了身子,示意嬷嬷接过,嘴上却道:“周夫人也真是的,都不是外人何须如此客气?”
礼单拿过来一看,上扬的心情落下来一小半——看着一样样罗列的这般多,也不都是什么值钱的物件,除了那几样药材,不值得一提。
“药材确实是我现在用得到的,至于其他的——周大人只是个县令,这般破费只会让他几年辛苦都付诸东流,岂不可惜?还请周夫人带回去吧。”
不值钱的东西,她不想要。
“夫人。”周夫人抹了抹眼角,言语间带上了哀愁,“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请夫人屏退下人?”
孔夫人抬手,嬷嬷将房内伺候的下人赶了出去,她自己却立在夫人身后,半步都不肯挪动。
待前厅的门被关好,周夫人起身来到中间,跪了下去:“妾身求夫人怜惜,救救我家那糊涂的大人。他是曾经感念百姓生活不易,对着商队出手相助过几次……可,可哪能因为如此,便被人怀疑有叛国通敌之心呢?”
孔夫人心口一沉:“叛国通敌?是谁定了周大人的罪?!”她竟不知,周大人何时落了网?
周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夫人,这还需定罪吗?都折腾这般久了,顾家寻不到证据,仍迟迟不肯撤离,不就是要逼死大人,逼死我们周家才肯作罢吗?”
孔夫人因紧张而挺起的腰身缓缓地靠了回去,轻叹道:“那商队出自你们周边是事实,你家大人与其来往密切亦被寻了出来。此事,我们孔府实在不好出手……敌国细作出现在我朝是大事,总不能拦着顾家不让继续查下去。”
“妾身明白,妾身没有想拦着顾家不让查。”周夫人向前膝行两步,继续哀求,“可是夫人,他不是没查到证据吗?万事总有个度,查不到就是没有,总不能因为他的疑心,就非要断送了我家大人性命才行啊。”
孔夫人沉默,此刻她也有些怀疑,难道周大人真的没参与在内,商队本身就是南阳王的人?
不然顾家搜寻了那么久,也该有定论了。
“此事,你想让我孔府如何帮你们?”
“妾身是想,能否请孔大人为我家大人美言几句?就,就让顾家将人撤了如何?”周夫人满眼希冀的看着上座的孔夫人,见其神色毫无波动,便再次抛下诱饵——
“今日送来的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夫人知晓,我周府如今形式艰难,容不得半点差池。妾身早就备好了一座半尺高的金底玉佛,就放在城外的凛山寺,为了避嫌,还请夫人以祈福之名,将它取回来。”
孔夫人心念一动——这才像个求人的样子。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别人拿不到好处,凭什么尽心尽力帮你呢?
只是,周夫人说了那里有玉佛,却没说如何去取,这是在跟她要承诺呢。
“此事非同小可,我一个后宅妇人实在做不得主,等我家大人哪日回府,我帮你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