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帮,也没说不帮,拿乔嘛,谁不会?
“妾身谢过夫人。”周夫人叩首,随后从腕间取下两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双手奉上,“些许心意,还望夫人莫要推辞。”
孔夫人下意识的抬起眼眸——这礼送的好,不在礼单上,还不当着下人的面,无人知晓。
陈嬷嬷观察入微,见主子感兴趣,就从旁拿了一个托盘接过呈到主子跟前。
孔夫人端着架子没有上手,热切的眼神在镯子上流连忘返,口中却埋怨道:“周夫人行事未免太过周全了些,带句话的事,你这么见外做什么?快,地上凉,嬷嬷扶周夫人起来。”
陈嬷嬷脚步刚动,周夫人复又叩首:“能得夫人带句话,已是我与我家大人莫大的荣幸。只是夫人,我家大人连日来寝食难安,妾身,实在心焦,斗胆恳请夫人,能否先差人去问问,孔大人他何时归府?”
孔夫人心头掠过一丝不悦——竟然还提起要求来了?目光再次落到玉镯上,那点子不快还能压得住:“罢了,你先起来。”
这便是答应了?周夫人跪的膝盖隐隐作痛,闻言便不再坚持,借着嬷嬷的手站起身:“多谢夫人体谅。”
孔夫人想了想:“你在我府中逗留太久,反倒令人生疑,不如先回去。大人那边,晚些我派人去请。”
“还望夫人……能快些。”周夫人垂下头,姿态温顺又无奈,“说到底,我们周府与您孔府的关系,到底与旁人不同。想必夫人问过孔大人,大人也不愿意见到周府出什么差子。”
孔夫人眼眸转冷——这是在威胁她?
“今日叨扰许久,妾身告退。还望早些听到夫人的好消息。”周夫人行礼后,躬身退了出去。
门被合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嬷嬷看了眼主子的脸色,小心的收起微凉的茶盏:“夫人,您若不高兴,就给她个教训,晚些通知大人就是。”
孔夫人伸手,摸了摸那对玉镯,触感不错——:“她这是真的急了,不然不会说出这般无礼的话。”
“夫人的意思是……”
“问问大人吧。”孔夫人想起那日疲惫掩盖下内心惊慌且脆弱的夫君,重重叹了口气,“她说的也没错,如果周府落网,生死难料的情况下,即便不敢暴露南阳王,也必定会咬出我们孔府。”
嬷嬷有些急切道:“可大人说了,周府并无我们的证据,况且眼下的情形……于出头不利。”
为了一个周府,搭上自己,何必呢。
“先通知大人,晚些你派管家前去……”孔夫人对着嬷嬷细细交代一番。
她不知道的是,孔大人已经回了衡州,此刻就在两条长街相隔衡州最大的酒楼雅间内。
“末将不请自来,打搅了孔大人的清净,还望大人莫怪。”对面的凌副将是顾将军身边得力的干将之一,“末将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凌副将客气。”孔大人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顺势试探的问道,“凌副将在这住了许久,不知胡人细作一事……可有进展?”
“说来话长。”凌副将咂吧咂吧嘴,可惜了,茶终究不是酒。
他抬眼看过来,语气如闲谈般自然:“今日末将前来正是为了此事。我们找到一人,说辞有些意思。据他交代,与商队勾结的那道命令,竟然是出自孔大人的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