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老巷依旧是老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每年春天,都会开满洁白的槐花。
苏晚星已经二十五岁了。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作稳定,生活平淡。这些年,身边的人给她介绍了不少对象,她都一一拒绝了。她的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始终放不下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陆执的木工坊,生意越做越好。他在老巷口开了一家分店,雇了几个学徒,成了名副其实的陆老板。他依旧单身,身边也有不少姑娘对他暗送秋波,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老巷里的人都替他们着急,劝他们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可是,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刻进了骨子里,就再也无法抹去了。
这年春天,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老巷里。他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大城市里来的人。
男人径直走到了苏晚星的公司门口,拦住了她。
“请问,你是苏晚星小姐吗?”男人微笑着问。
苏晚星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顾言泽,是陆执的大学同学。”男人笑着说,“我是从北京来的。”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跳。陆执的大学同学?他不是没有去北京上大学吗?
顾言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陆执当年虽然没有去北京上大学,但是他后来通过自学,考上了我们学校的成人教育学院。我们是一个专业的,关系一直很好。”
苏晚星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陆执竟然还在坚持学习。她以为,他早就放弃了大学梦,放弃了他们的约定。
“我这次来,是受陆执的委托,给你带一样东西。”顾言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给苏晚星。
苏晚星接过木盒子,手指微微颤抖。盒子很轻,却又很重。她能感觉到,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沉甸甸的回忆。
“陆执说,这个盒子,他本来想亲自交给你的。但是他说,他没有勇气。”顾言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他说,这个盒子里,装着他这些年的心血,也装着他对你的愧疚和思念。”
苏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抱着木盒子,手心里全是汗。
“他……他还好吗?”她声音颤抖着问。
顾言泽叹了口气:“他不好。这些年,他过得很苦。他一边做木工,一边自学,经常熬夜到凌晨。他的身体,早就熬坏了。前段时间,他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了木工坊里,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他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苏晚星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她想起这些年陆执的样子,想起他日渐消瘦的脸庞,想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啊?”她哽咽着问,“他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