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想给你一个未来。”顾言泽的声音低沉,“他说,当年他没能和你一起去北京,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然后去找你,告诉你,他没有食言,他一直在为他们的约定努力着。他说,他想给你买一枚真正的钻戒,想带你去看天安门的升旗仪式,想陪你一辈子。”
苏晚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抱着木盒子,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原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的约定。原来,他的冷漠和疏离,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比她还要痛苦。
顾言泽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他知道,这些年的委屈和思念,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哭了很久,苏晚星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枚精致的木戒指。
笔记本的封面,是陆执亲手雕刻的,上面刻着一朵槐花,还有一行小字:晚星,等我。
苏晚星翻开笔记本,里面是陆执这些年的日记。
“今天,爷爷的病情又加重了。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我必须做出选择。晚星,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北京了。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
“今天,我把自己关在木工坊里,做了一天的木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泡,很疼。可是,心里更疼。晚星,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有没有想我?你有没有怪我?”
“今天,我报名了成人教育学院。我要继续学习,我要考上北京的大学。晚星,等我,等我变得足够好,我就去找你。”
“今天,我做了一枚木戒指。戒指的款式,是我按照你喜欢的样子设计的。晚星,等我赚到钱了,就给你买一枚真正的钻戒。”
“今天,我又想起了我们在槐树下的约定。晚星,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去槐树下站一会儿,我会想起你啃着包子的样子,想起你笑着的样子,想起你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样子。晚星,我好想你。”
一页页,一行行,全是陆执的思念和愧疚,全是他对她的爱和牵挂。
苏晚星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墨迹,也晕开了她心里的伤痛。
盒子里的那枚木戒指,和当年那枚红绳戒指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这枚木戒指,更加精致,更加细腻。
苏晚星拿起木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就像当年那枚红绳戒指一样,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注定是她的。
“陆执现在在哪里?”苏晚星抬起头,看着顾言泽,声音哽咽。
“他在医院里。”顾言泽说,“他知道我来找你,很紧张。他说,如果你愿意原谅他,如果你愿意再见他一面,就去医院看看他吧。”
苏晚星没有丝毫犹豫,她拿起木盒子,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风吹起她的长发,带来了槐花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