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的烽烟(2 / 2)

小阳翻身跳下骆驼,断阳剑已出鞘,红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城门口的雾气驱散了大半:“他有什么弱点?”

“不知道!”护卫急得直跺脚,“他的骨翼最硬,黑气沾着就烂,我们试过用符咒、用灵力,都没用!”

沙烈拍了拍小阳的肩膀,玄铁矛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先找到林风他们。我的矛能暂时困住雾气,你的剑负责破他的防御。”

两人并肩冲进城门,断阳剑的红光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雾气纷纷退散,露出底下狼藉的街道——倒塌的房屋,散落的兵器,还有几处未熄的火堆,冒着黑烟。小阳的心像被揪紧了,他仿佛能听见妖姨在茶馆里焦急的踱步声,听见孩子们藏在柜子里的啜泣声。

城主府的广场上,林风的青钢剑已出现缺口,凌越的炽羽刀只剩下半截,两人背靠背站着,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挡在百姓身前。烈天阳悬浮在他们对面,骨翼上沾着血迹,猩红的眼瞳里满是戏谑:“就这点能耐?小阳呢?死在路上了?”

“你爷爷我在这!”小阳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断阳剑的红光如巨龙般咆哮着冲向烈天阳,将他周身的雾气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烈天阳猝不及防,被红光扫中,骨翼上瞬间冒出黑烟,发出刺耳的嘶鸣。“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剑的味道,比万邪窟的邪祟好闻多了。”

沙烈趁机掷出玄铁矛,矛身在空中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链,将烈天阳的骨翼缠了个结实。“林风,带百姓退到城门口!”沙烈嘶吼着,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链,“小阳,用花魂!”

小阳立刻掏出老马给的布包,将护路花种子撒向空中。断阳剑的红光瞬间将种子点燃,无数粉色的花瓣在火焰中绽放,带着南明离火的暖意与护路花的生机,如暴雨般落向烈天阳。

“不——!”烈天阳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花瓣落在他身上,竟像烙铁般灼烧起来,灰黑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底下覆盖着骨甲的躯体。“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你最看不起的守护。”小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绝,断阳剑的红光凝聚成一点,狠狠刺向烈天阳胸前——那里的骨甲最薄,还残留着花瓣灼烧的痕迹。烈天阳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妖府城,骨翼在红光与花瓣的双重灼烧下寸寸碎裂,灰黑色的雾气彻底消散,露出他原本的模样——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青年,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像极了千年前某个被戾气吞噬的兵器铸造师。

“原来……是执念化成的新邪祟。”小阳看着青年消散的身影,断阳剑的红光渐渐黯淡,“比蚀骨邪祟更纯粹,也更可悲。”

林风拄着断剑走过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笑得灿烂:“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得用青钢剑的剑柄敲他脑袋了。”

凌越捂着断刀,咳了几声:“妖姨在茶馆煮了汤,说等你回来,要罚你抄一百遍《护路花培育手册》。”

沙烈收起玄铁矛,矛尖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暗红:“先看看百姓有没有事,花田的事……等妖府城安稳了再说。”

小阳抬头看向茶馆的方向,窗台上果然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广场挥手,鬓角的白发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他突然想起老马的话:“家得自己守着。”是啊,花田是远方的约定,而这里,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断阳剑轻轻嗡鸣,剑鞘上的冰蝶与火纹渐渐平复,映出广场上相拥的人们,映出正在清理街道的护卫,映出茶馆里飘出的袅袅炊烟。小阳握紧剑柄,突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花田要种,家也要守,就像断阳剑的火与冰,看似矛盾,却能在最需要的时候,拧成一股温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