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蘩回房休息之后,乌明珠就去了老爷子的房间。
老爷子住在前院的东屋,靠着窗户是一盘大炕,炕上摆着一个炕桌,老爷子坐在炕桌前,等到乌明珠在炕沿上坐下之后,才说道:“明珠,今晚上那个电话你怎么看?”
乌明珠沉思片刻,才说:“爷爷,那些领导,不见也得见一见了。”
乌老爷子点头:“我估计,他们应该会在去省城的路上等着咱呢,这拒马镇呀,已经成了很多人的一块心病,到了不得不除掉的时候了。”
乌明珠神色没变,眼神盯着水磨石的地面,这地方,她也是除之而后快。
乌老爷子长长的叹息声,让这夜晚显得更加的寂寥。
“我知道你对你二叔三叔有意见,明珠,你得站在爷爷的位置上来考虑问题。”
乌明珠抬起头,认真的说:“爷爷,那只是我的二叔三叔,我不能也不会站在您的位置考虑问题,您首先要明白一点,这拒马镇,不是乌家的拒马镇,更不是乌檀乌槐的拒马镇,这里的地界,还是国家的地界,谁都不能跟国家对着干。”
乌老爷子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乌明珠继续说道:“这拒马镇呀,是多少人的噩梦,爷爷,我年少时候一个好朋友,就是因为长得好看,被我二叔霸占,就是因为我的朋友反抗了,我二叔竟然把人活活的打死,我每次回来,都要去我朋友的坟头看看,爷爷,如果这拒马镇上没有乌家,您说,大家的日子会不会过的更舒心呢?”
乌老爷子心里已经明白,这孙女,是一定要站在拒马镇的对面,事到如今,他能怎么办呢?
兄弟已经阋墙,甚至闹出了人命,虽然没有人提来,午夜梦回,乌老爷子就没有后悔的时候吗?
乌明珠揉了揉肚子,她现在不仅有母亲要保护,肚子里更多了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人,拒马镇不除,她日后没有安宁日子过。
乌老爷子思想上已经有了松动,也是因为这几年乌檀跟乌槐做的实在是不像话,如果继续下去,等待他们乌家的,不仅是团灭,估计还会遗臭万年。
“咱们家在你这一辈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已经被我二叔三叔还有他们的孩子给败坏光了,爷爷,您活一把岁数了,因为子孙不肖而让您跟着受拖累,您甘心吗?”
乌老爷子怎么会甘心呢?只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乌家在这西北的掌控力。
“明珠,如果这样的话,你二叔三叔只有死路一条。”
乌明珠嘴角浮起讥诮的笑:“爷爷,您觉得就凭他们做下的那些恶事,他们还能活着吗?死个十次八次的都够了,我就跟您说句实话,我二叔已经盯上我的明珠集团,他让我把明珠集团交出来,然后嫁给他帮我找的婆家,他说,因为我没有父亲,我的婚事,他就能给我做的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