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二叔真的跟你这样讲?”
乌明珠点头:“我没有说一句虚话,这就是他当面跟我说的话,爷爷,如果我像您一样,继续粉饰太平,我只有死路一条,您以为那位何其道何总,留在拒马镇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跟我那好二叔狼狈为奸,他们正在商议怎么样吞并我的明珠集团,怎么样瓜分我这么多年努力下来的成果。”
乌老爷子知道何其道是郑家的人,他只是没有想到,二儿子竟然对亲侄女这样的狠心。
乌老爷子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沉默良久,苍老无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明珠啊,爷爷老了,很多事情已经是有心没力,以后,你护好你的妈妈,照顾好你的哥哥,你们就在南方,不要再回这里来了。”
乌明珠眼眶通红:“您事事为他们着想,他们呢?因为您是他们的掣肘,乌代真他们甚至喊您是老不死的,您说,您都是为了什么?您这样为他们付出,有什么意义吗?”
乌老爷子长长的叹息:“明珠啊, 我是他们的父亲,我对他们有教导的责任,可是我在他们需要教导的时候,并没有给予他们很好的教导,引导,咱们乌家有这一劫,都是我的原因。”
乌明珠不耐烦的说:“您不要再说这些了,您这样自省有什么用?您的子孙能把您的自省看在眼里吗?他们不会的,这个拒马镇已经养大了他们的贪欲,他们勾结了国外的一些反动势力,就凭这一点,谁都救不了他们。”
“我知道救不了他们,我是他们的老子。”
“您是老子又能怎样呢?您要对抗政府吗?您要跟整个拒马镇上的乡亲百姓作对吗?爷爷,您不出门是对的,咱们那些老邻居们,对咱们家已经是深恶痛绝了。”
因为修停场,把那些老邻居们都得罪光了,这里是他们住了几辈子的地方,说搬就让人家给搬走,谁受得了?
乌老爷子慢慢的低下头,乌明珠认真的说:“这次您就借着陈蘩,去跟领导们见一面,听听领导们的意见,有些时候,只要拿出来的利益足够大,还是能够给咱换回来一个网开一面的机会。”
乌老爷子下了炕,从放在炕边的一个五斗柜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红木盒子。
“明珠这些东西是给你的,你收起来。”
乌明珠打开,看到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张存折,
“这是给你的,明珠,算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乌明珠苦笑:“爷爷,我现在哪里还有嫁人的心思?明珠集团那么多人指望我吃饭,拒马镇上还有我的妈妈,我每天心里都在煎熬,我怕我的妈妈会过的不好,我怕我的一个决策会让这么多人丢了饭碗。”
听着孙女的话,乌老爷子心里很难过,他好像又回到几十年前,他跟大儿子站在镇子西边的那个土坡上,儿子意气风发的向他描述这个他成长的地方日后会发展成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