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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两位达成了一致,事就这么定了,梅澜和云静初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这两个孩子是头一胎,满月又属于人一辈子的大事,她们还是希望能够好好庆祝的。

转眼到了正日子,宾客盈门,入席前,男女分开,前后厅各自招呼。

请来的妇人们都是精明的,无论背后是如何羡慕妒忌,眼下绝对是满口好话,这个说老太太大喜,那个夸云夫人生了一个好闺女,更多是讲云静初好福气。

不多时,两位奶妈各自抱着小少爷出来了,小宝宝穿着一身红,头上带着个小老虎帽,胸前各挂了一块玉,云静初在月子中被梅澜调理得极好,母乳自然也丰润,兄弟两个早已脱去了初生时模样,白白胖胖,再加上眉心被点了胭脂红,十足可爱的小童子,这一出场,竟然不怯,被众人围着参观了一番,引得众人称赞之词不绝于耳。

各说各的,宾主尽欢,守在外头的秋桐突然走了进来,低声在自家小姐耳边低语了一句,云静初先是一怔,眼睛猛地一亮,忙起身,寻了借口退了出去。

“你去让奶妈把小少爷们抱来。”走到后院,远远看到了八角亭中端坐着的人,云静初脚步放快了些。

“是,”秋桐知道小姐不愿被打扰了,领命退去。

“文夏。”走近后,不等入亭已急不可待地开口叫了。

亭中人手持团扇,却不起身,只是盈盈带着笑等她到来,待直近了,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才慢悠悠带着几分玩笑地开了金口:“你胖了。”

见面就被调笑,云静初装作气恼地冲着往日唯一的闺蜜挥了挥拳头,等对方笑着告饶,才挨到她身边坐下:“何时回来的?”

“昨儿夜里才到的,正好赶上这场满月酒,就不请自来了。”柳文夏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看你气色,想必是过得极好。看来,当初我真是白操心了一回。”

云静初面上不自觉地透出了笑,双手交覆,指摸了摸玉戒,“他,很好。”

柳文夏一怔,面上带了几分不可思议,最后真心一笑:“能听到这三个字,我是真的放心了。”

“你呢?可好?”云静初也想知道友人的近况。

轻轻摇了摇团扇,柳文夏倒也不瞒什么:“不及你。”

云静初抿了抿唇,好友所嫁之人是镇南王,当今圣上唯一的同母亲兄弟,那样身份的人物,后院怎可能清静,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劝起,反倒是柳文夏丝毫不以为意:“虽不及你,却也不差,他是个极讲究规矩的人,懂得敬妻,何况,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

听她说得云淡风清,胸口却象是被堵了那么一块,夫妻唯一有敬字。

另一头,梅澜也遇上了个熟人,眉梢抽了抽,她有些想吐槽,前厅里的客人,大多是冲着想趁机和云家攀关系的,她闲着无事也懒得和那些男人们应酬,借了更衣出来透透气,怎么每回上厕所都会碰到这位。

白焱似乎也有些意外,倒也不失礼,走上前来,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恭喜。

以前不知道那些事,梅澜最多觉得这位表哥古怪,现在看到他,心里就有些不是味道了,如今认清了自己对平安的心,对于这个老婆的旧情人,心里头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表哥表妹什么的最讨厌了,想着,面上就不自觉地带出了几分不耐,敷衍地拱了拱手,回礼打算闪人。

白焱目光微微一凝,却似不见般微微一笑:“前些日子我在书院,昨日回来才晓得表妹给梅兄添了丁,未及备了礼,还请梅兄要见怪。”

梅澜有些意外,看着那张温和有礼的脸,越发的不自在了,这人每每见到自己都话不多,一副欠多还少的样子,怎么今天态度360度大转变,脑子里一句,无事殷情非奸及盗,想到奸字,莫名不安了起来,拱了拱手:“思成兄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是平安的表哥就是我的表哥,论辈还是两个孩子的表舅舅,都是亲戚,哪里还需要那些客套玩意儿,”心思一转,话语里透着刻意,面上带笑,似真似假的打趣:“若思成兄真的在意,倒也无妨,往后有得是机会,等将来家里老三老四满月,你再补上。”

白焱不动声色,点头应了。

“前堂还有客,我就失陪了。”梅澜也不管那话他听不听得懂,反正是没心思再和他多说了,刚转身,转来了一声清脆,下意识地回过头,白玉落在了青石板路上,好不显眼,白焱急忙蹲下捡起,仔细翻看吹了吹,随后小心翼翼的收入了怀中。

梅澜心里头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