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还有差事要办,她不能偷懒,帮兰馨掖好了被子,轻声轻脚地下床,拿了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
洗浴完,换好干净的衣服,在侧间喝了些粥,嘱咐了崔嬷嬷一些事,回到房里,见兰馨仍在睡,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兰馨却在此时醒了,她眯了眯眼,“这么早就要过去?”喉咙都有些发哑。
雁姬点了点头:“今儿兴许还得晚些回来,你也别再等门了,不为你自己身子,也替孩子想想,早些睡,我有小寇子伺候,要是再喝酒,我就直接在我自己的院子里睡了。”
兰馨却是摇头,你不过来我不放心,就是在你自己的院子里,我还是要过去瞧瞧的。“
雁姬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行,那我还回来睡。”
“嗯,”兰馨想了想,话含在嘴里说口时拐了个弯:“我记得,库房里有御制的解酒丸,一会让崔嬷嬷拿给你,你喝酒前先服了,说是很管用的。”
“好。”雁姬拔了拔兰馨脸上的发,笑着点头:“你再睡会,我出门了。”看着兰馨闭上眼,这才走。
当日,巴勒奔带来的那些西藏汉子,又寻上门。
雁姬也不推脱,和同僚们一起陪着喝酒吃肉,只是这回她比昨日更怂,没几杯,就手发抖眼发直,让那些藏人汉子看着直笑话。
软手软脚地被人擡回了院子,进了门,醉熏熏的人就变得清醒无比,惹得兰馨笑着捶他。
如此,连着几日,都晓得皓祯贝勒是个没酒量的,那些人也觉得没趣,喝酒时也不再灌他。
接着,巴勒奔又闹出了新花样,提出要来个大比武,乾隆对此也很是有兴趣,于是约好了第二天在扬武场比试。
这一来又是一通忙碌,到了第二天,一众人到达了扬武场,巴勒奔带着女儿和八个武士,乾隆更是把皇后,众妃,及阿哥格格全都带出来观战,场面很是热闹。
雁姬也跟着过去了,她目光往四下扫了扫,见令妃,小燕子,甚至福尔康也在,让她微微一怔,见他站在五阿哥身边,心中了然。
比武开始了,两边都派出了一名武士。
那塞娅公主很是活泼,也不坐在席上看,站在擂台边,又是叫又是跳的,大声给自己的武士加油。
场中,那两人也是打得难分难解,惊险无比,高潮起伏。
“赛威!努力!努力!你是大内高手,你是最伟大的勇士,不要丢了我们的脸,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用力!用力……把链子摔起来,套住他的球,打飞他的球……小心呀……”突地,从席间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接着,擂台边上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塞娅回过了头,见有人比她叫得响,便有些不服气,声音更加大了。这一来,小燕子也来劲了,手舞足蹈,全无形象地大喊。
乾隆、皇后和众人听到塞娅和小燕子呐喊助阵,都傻眼了。一会儿看小燕子,一会儿看塞娅,几乎都忘了看比赛。巴勒奔却兴趣盎然,似乎觉得有趣极了。
雁姬眉心直跳,她下意识地又望向看台,皇后脸不太好看,乾隆皱着眉,却是不做声,看来他也是有心和纵着小燕子压压那塞娅的风头。
这时,擂台上一声响,赛威不敌,输了头一场,两边反应极为不同,好在第二场很快又开始了。
台上比武,台下比嗓门。
武一场一场的比,各有胜负,直到西藏武士,朗卡上了场,一连打败了四五个大内高手。乾隆这边的气氛急转直下。
皇帝的目光在自家手下转了转,停在了皓祯身上。
雁姬心里一突,她确实是自小习武的,马背上的功夫是不错,箭也射得极准,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都是花架子,打打猎还行,真要她和人近身博斗,肯定不成,这辈子虽是男人,可要让她和男人扭打在一起,这事做不出,所以,拳一直在练,可是,从没有实战练习过。但,眼下皇帝都朝自己这边看了,就不能退,她一咬牙,站了起来,抱拳,刚要开口请战,一个人从看台上飞跃而下,众人一看,不禁发出惊呼,原来是福尔康。
小燕子疯狂般的喊起来:“尔康!伟大!尔康!拿出本领给他们瞧瞧……”
有人横插了这么一杠子,雁姬也只能重新坐下,心里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绷得紧紧,乾隆也无心再管别的,两眼盯着台上。
不得不说,这福尔康确实有些本事,一阵激烈缠斗,朗卡就被打倒在地,众人一声欢呼。
接着,藏族的武士就一个轮一个的出场,尔康从容应战,左摔倒一个,右摔倒一个。乾隆和众大臣,得意在心,都面带微笑,巴勒奔看得纳闷。小燕子如疯如狂,塞娅逐渐没有声音了。
最后,这一场比武,以福尔康全胜为结局,乾隆很是满意,那些藏人也很是佩服,圆满结束。
晚上,又是一场酒宴,这回久不在人眼前出现的福尔康却如众星拱月一般。
雁姬自顾自吃着菜,想着怎么早些回家,把今天事的当热闹讲给兰馨听,正出神,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她擡起头,一看,不远处,福尔康正高声和几个藏人说笑:“你们可别小瞧了皓祯贝勒,他可是当今兰馨公主的额驸,在他十二岁时,还捉放过白狐。”接着那那段往事说给众人听,那些藏人听完后哄堂大笑:“这算什么英雄,原本就是去狩猎的,又怎么能有这样的妇人之仁,这不是勇士该做的事,何况要真是有慈悲心,又为何去捉。”
都是大嗓门,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皓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