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点
太后到底经过许多的风风雨雨,略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压低嗓子掌握了大局:“现在要紧的是岑禹和曹云,这事如何解决……你们到底有打算没有?”
见无人应答,太后又道:“岑禹,你说,你想如何?”
“儿臣……想将曹云收为妾侍。”
岑禹讲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听得曹晴哭了起来:“阿禹……你跟我有过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你让我瞒着所有人,我都乖乖听话了的,可为何……你如今是要负我吗?”她寥寥几句就将二人的关系说了清楚。
曹晴边说,边瞧了自己母亲一眼。
这一眼是何意,知女莫若母。
即便是万般的不好,回家关上门去如何管教都行,眼下她也得帮着自己女儿。
曹孟氏凑上前来扶着曹晴:“此事我竟不知,二皇子殿下对我女儿究竟做过什么?如今还要继续瞒着我们不成?”
现在曹晴抢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至于曹云……之前那三言两语就已经将她的去处定了下来,在听得岑禹说出的结果之后,她的心中说不上是放松还是不甘心。
曹云低头擦去脸上的眼泪,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岑禹日后能继位,那你便不是妾。
而后将自己的身形压得更低,恨不得在场的人都将她忽视了去。
她也的确成功的没有让人过多注意,毕竟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岑禹和曹晴之间的事情。
“我……”
面对曹晴母亲的质问,岑禹躲闪着眼神不知道说些什么。
山盟海誓……那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
他早已经跟曹晴坦白了自己要娶岑烟,如今只是再多一个曹云,这又怎么了?
一想,岑禹头都要大了:她竟然违抗他,这些事不能私下说吗?怎么她也是个不看眼色的。
曹晴说完那段话后,就闭紧了嘴。
她知道自己刚才已是出格极了,再不能做出更加出格的事,她的意图是绑上岑禹,却不是要将他越推越远的,就算到时真的嫁给了岑禹,若是他对她生厌,丢了最后一份心……那才叫麻烦。
曹云是无声垂泪,为了降低自己身上的注意力,一直都哭得很安静;曹晴却是要让人怜惜的,岑禹看不见她,她就只能哭出声来引起注意,因此抽抽噎噎了起来。
有人吃这一套,就有人嫌吵。
一直没如何说话的太后突然看向了曹晴,语气很不耐烦:“曹晴,你好好将事情说清楚,不要在哀家面前哭哭啼啼的,吵得人头疼。”
曹晴的哭声一顿,她用余光快速看了岑禹一眼,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心下更沉,连忙擦了擦眼睛。
她跟太后是不能玩心眼的,只得委屈地压着哭腔道:“臣女跟阿禹很早就认识了,也经常和烟儿妹妹一起出去玩,大皇子他们也都是知道的……臣女……阿禹曾说过毕业之后就跟臣女定亲的,如今,已有三年之久……”
曹晴用帕子挡住脸,又哭了起来,这次倒没有再哭出声来,她心中恨道:这些人只不过是在欺负她罢了,若不然怎么不去问责岑禹,而是指着她一个人?
这话里的意思可深了去了,在场的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曹孟氏的重点尤其放在了“定亲”二字上,若是能成了皇子妃……
岑庆帝瞪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岑禹,你说,她所言是真是假?”
“……儿臣。”
“嗯?”岑庆帝这一声将岑禹的话吓回了肚子里。
岑禹紧张地擡头看向岑庆帝:我到底是该说真的、还是要说假的?父皇这一声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作证的,皇伯伯……”岑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她眨眨眼睛,笑得纯良,又关心的瞧了曹晴一眼:“我也算是看过来了他们几年感情,表姐已经认定了二皇子,若是二皇子要负她……让表姐该如何自处?”
曹晴低下头躲过众人的视线打量,心中不定:岑烟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这是在帮她?
无论如何,现在定亲下来都是最好的结果。
曹孟氏悄悄拉了拉曹覃,道:“女儿闺誉如此重要,二皇子莫非是要辜负我们阿晴吗?”
曹覃思量之后,也道:“皇上,微臣的确不知这一切,但阿晴是我和夫人唯一的女儿,容不得别人糟践,二皇子究竟是何意思?招惹了却不负责,还让阿晴瞒着我们……如今、如今是想让阿晴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不成?”
岑禹头皮更加发麻,他求救般看向皇后。
皇后很不想理这个蠢货,可是到底是自己生的,自己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
她闭了闭眼:“岑禹,你当真喜欢曹晴?”
现下除了皇后,怕是没人真心疼宠岑禹了,明白这时候没他说话的份,岑禹闷声应了下来。
皇后随后露出一抹笑:“你看这事闹的……阿禹是不是酒还没醒?所以才昏头一时说错话了。”
这是给他找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