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得紧紧地抓住它——
他送给她的饭盒。
现在,她就只剩下它了!
黄昏的时候,陆子谦一个人来到了A大。正是下午下了课的空闲时间,正门进去那条榕树荫蔽的大道,三三两两满是抱紧了书本,欢歌笑语的学生。
陆子谦和他们一一擦肩,那些过往的岁月也在他的记忆中一一擦肩。
他拎着他们的水瓶,她拿着他们的饭盒,她挽了他的手,他闻了她的香……
“食堂太难吃了,你看,我越吃越瘦。不如我们去外面?”每天这个时候,她总是嘟了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知道,那其实是她找的一个借口。他家贫,他中午常常一个馒头就对付一顿。她心痛他,总想利用晚饭换着方儿的给他补回来。
“外面不卫生,材料也可能不安全。”他知道她的心,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做不到顿顿晚餐都由自己的女朋友“埋单”。
“唔……,好子谦,去嘛,去嘛,我馋那个‘酱牛肉’了……”她拼命摇着他的胳膊,脸上的“可怜相”又加了几分。
“好嘛。下不为例啊。”她一旦拿出“杀手锏”,他剩下的,便只有“缴械投降”了:“以后啊,我们自己在家做。”
她的脸蓦地绯红,那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正面地谈到他们的未来。
“我可不会做饭!”她垂眸,声音宛若蚊蚁。
“我会,就行了。”他拉过她的手,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掌心摩梭。“这么细嫩的小手,可不能让锅碗瓢盆弄粗了去;不然,我会,心痛的!”
他原是个不擅于表达的人,这番话对他而言,已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极致——表明心迹的极致。
待到真的婚了,看他每日工作辛劳,下午没课的时候,梁音笛也挽起衣袖,照着菜谱,把自己想像成“大厨”般“舞刀弄棍”。可是,在几次指头“因公挂彩”,小脸“被油洗脸”之后,他干脆便买来一把锁,把厨房的门给锁了。多的钥匙扔掉,只留一把放在自己身上。
“你有手术回来不了怎么办?”她想尽办法找理由。
“自己去外面吃。”
“你回来晚了怎么办?”
他不语。第二日,便购回一大堆各样她最爱的零食塞满了家中的食品柜。
“吃东西,看电视,等我回来。”
“音笛,”末了,他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陆子谦在这里发誓,这一生,我都不会让你的头发再沾上一丝油烟!”
那一刻,他的表情无比郑重,如同许下的,是一生最重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因工作原因,不定时出差。所以对评论的回复可能不能每天及时,敬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