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你终于醒了。”不是陆子谦,而是官晓清的一张脸。
“我……在做梦?”一时之间,大脑似乎一片空白,梁音笛的思路还停留在刚刚的梦境中,竟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做你的白日梦!”官晓清摇摇她的手臂:“自己看看吧,天这么亮,做梦?我看是你睡得太久,把脑袋都睡晕了。”
“我睡了多久?”梁音笛眯起眼,透过官晓清胳膊间的缝隙向外看。虽然天雾蒙蒙的,但很显然是白天。那么,这一切真的不是梦了。
可是,陆子谦呢?他不是说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吗?为什么在梦里看不到他,在现实中同样看不到他?可是,那首歌,那首左声左气却情真意切的歌分明还在耳边回响……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梦中的幻觉?
“你啊,今儿6号了,周四了。从周一手术下来到现在,你就没醒过,你自己算算睡了多久了吧。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变睡美人了呢!”官晓清轻轻锤了她一把,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你倒是一个人逍遥快活了,差点把我们这些旁边的人吓死。”
“也不过就是多睡了几天,瞧你……”梁音笛下意识地擡擡自己的手臂,能动;擡擡自己的腿,也能动,眼睛也能看到东西……看来,手术的结果并不坏,自己,也不过就是多昏迷了几天而已。
“多睡了几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官晓清把梁音笛的手臂抓得生紧,就像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手术过程中,曾经一度出现意外,你连心跳都停了。要不是你们家……不对不对,要不是陆子谦,你也许就……”
官晓清就那么个人,说话一惊一乍,声音倍儿大,表情夸张。梁音笛对她说的话一直是打着折听的。可是,现在,她刚刚话中关键的地方不能被打折了。她急忙打断还在手舞足蹈的官晓清。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手术意外,什么我心跳都没了?”
“哎,我也是前两天听刘老师说的。说是你脑子里有根血管有些畸形。本来切除肿瘤的过程蛮顺利,可不知怎么的,后来碰到了你那根畸形的血管,你出现了脑溢血,心脏也骤停了……还好陆子谦反应迅速,处理得当,不然,也许……”官晓清望了一眼明显有些傻过去的梁音笛,自顾自地继续:“我们事后听着那心都揪得……跟什么似的,真不知道当时在场的那些人会是怎么样。不论你和陆子谦之前有些什么事儿,反正我是佩服他得五体投地了。那种情况下,面对的你,人家还能那么冷静,处理还那么及时,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再说了,你手术出来没清醒过来,人家可一分钟都没休息,坐在你床边,握着你的手,一遍一遍地唱那个你最爱唱的,那个叫什么的歌,听得我们周围的人都心酸啊。他嗓子有点左,这个我承认,可是,你没看见啊,当时人家边唱歌边瞅你那个眼神……说实话,要是有人能这么看我一眼,管他是个什么杀手流氓坏分子,我这辈子也跟了……”
“晓清,”梁音笛实在再也无法忍受官晓清的扯南山盖北网,忙不叠地打断她,了解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他现在呢?我是说,子谦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马上!”
“这个……那个……”官晓清突然支吾起来。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告诉你没问题,你听了,可别着急。”
“说!”
“可能是太累了,昨天晚上,他晕倒了,被送去急救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有些事情,需要后面再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