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1 / 2)

车终于稳稳地停在梁家楼下。梁世明过来打开车门的时候,梁音笛瑟缩了下,迟迟没有下车。

“下来吧,你阿姨带着你妹妹回娘家去了。”梁世明向女儿伸出手。

“爸,”梁音笛抓着那手下了车,死死地抱着自己的父亲:“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你还那么爱我了……”

“外边冷,回屋再说。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孟姜女了?”

梁音笛擤了擤鼻子,可泪根本就没有停歇的势头。她只得扬起头,哽咽着说:“现在这个冲毁不了长城,要当时的我恐怕才行。”

“当时?”梁世明挑了挑眉。

“就是亲眼看到陆子谦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

那一天,梁音笛是怎么被周凯拉上他那辆“凌志”,又是怎么被他送回家去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他不停地对她说:“很多事也许不像你想像中那样坏……”

可是,她想像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坏的。是的,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乐观的人,但凡有什么事,她最先考虑的,一定是那个最坏的结果。从小到大,这样的思维方式让她真正面对事情的时候反而能获得超出预期的快乐。这一次,她当然也希望是这样。

所以,到了家,等周凯离去,她第一时间拨了陆子谦的号。

“为什么要辞职?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提前告诉我?”她觉得已经够克制了,可是声音依然大得惊人。

“我以为,那是我自己的事。”陆子谦的声音淡淡的,简单一句话,没有再作解释的意思,却堵得梁音笛再也说不出下一句。

是啊,你和他算什么关系?他的这些事需要向你知会么?挫败与无奈逼得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那么,你什么时候回来?”好久,她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憋出那么一句。

“没有。我一个朋友的亲戚在这边搞了个医疗器材公司,请我过去做顾问,我很有兴趣,已经答应他了。”陆子谦的声音很低很浑厚很淡定,就像说着人生中最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那我呢?”梁音笛轻轻地问,生生地咽下了那个“们”字。

那边的呼吸声蓦然间粗重了下,只是一下,短暂到梁音笛以为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因为,她立刻就听到那边那个依然淡定沉稳的声音。

“你自己决定你的事。”那语气,跟菜市场买菜时选萝卜还是白菜一样。

“陆子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越来越接近其实不敢面对的那个点,可是,梁音笛依然在挣扎。她不相信,那些美好那些甜蜜那些承诺都是梦幻!

“我当然明白。”那边停顿了很长的时间,一丝声音都没有,就像是有人故意捂住了话筒那般。那样的长那样的静,长到静到梁音笛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才听到一声低浅的压抑的轻咳,然后是他依然平静的声音:“从头到尾,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我认为,一直是混乱着的。你的想法你的思路你对未来的考虑,都是这样。”那边又咳了声,很低很浅,却还是牵得人的心生生地痛。

“你感冒了?”痛恨的关心还是出口。

“没有,我只是,清了清嗓子。”那边再停顿了下:“我在想,该怎么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