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2 / 2)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

“音笛,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在哪里?”

该来的始终要来,梁音笛攥紧了手机,紧闭了眼,听。

“对于所有的事,你太理想化。而我,是个现实的人。从我们谈恋爱开始,这样的差异就一直存在。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双方都竭力地掩藏着自己。后来,我们结婚,这样的差异并没有随着婚姻关系缩小,反而越来越大。所以,我们的矛盾才会越来越多,我们的婚姻也只能以那样惨淡的方式结束。后来,你病了,我们重新在一起。我承认,那是我们除了谈恋爱那会儿,最幸福甜蜜的一段。可是,那并不表示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的这个差异就消失了。你病着,这些事我也来不及深想,只想照顾着你快一点好起来。现在,我们分开了,你病也差不多好完了,我也有精力和时间好好来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我发现,”又是一阵长久的停顿与沉寂,再继续时,他的声音低哑了很多:“也许,这个差异永远也不能消除!所以,我觉得,我们,像现在这样,或者,再生疏些,最好!”

那边是出奇的静默,唱独角戏的人蓦地停下来。

“音笛,你还在吗?你在听吗?”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存平和,宛若在问“音笛,你今晚想吃什么?”

这一句渀佛唤醒了梁音笛。她原来以为自己像小说中那样穿越了,抑或重生了,不然,电话那边的那人怎么突然变成了最陌生的熟悉人。现在,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叫“音笛,音笛……”就像生怕她跑掉了不听电话一般。她攥紧了手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突然间变了节奏,如同一支跑了调的歌:“子谦……对不起,你刚刚说的,我不大懂。”

一字一顿,婉转低回。

这也许是自己这一辈子能发出的最卑微的声音,却不知道能不能留住那颗已经飘远的心。

突然,刚刚他说过的那些一字一句电一般地闪过,大脑某处的神经就像突然亮了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置信。

“你那个朋友,是王月?”

那边沉默着,这样的沉默无疑就是另一种回答。梁音笛没有再说话,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在这片死一样的沉寂中,她听见了一种声音,低低的持续的连绵不断的。

那是自己上牙关碰撞下牙关的声音!

“对不起……音笛……”那边的声音蓦然响起。许是错觉,她似乎听到了隐忍的喘息,不过太过短,她还来不及捕捉,便已无影无踪,那个声音分明平静无波。

“我想,我们,还是,算了吧……”

“砰”的一声,手上攥着的电话落在地上,后盖摔开了,电池摔出来了……满地七零八落!

梁音笛久久地注视着那一摊乱七八糟,忽然发出歇斯底里一阵大笑。

“陆子谦,你继续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我看你怎么说!”

她站起来,朝着自己跟前那一块狠狠地踩下去,一脚又一脚,震得心都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很重要很重要哦……呵呵,很快有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新奇的一种写法出现。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