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等到的。”
幕僚草草道:“苍天不管是哪个神明,都不会让您的这个愿望空的。”
“想要当个纯臣竟然这么难吗?”
元帅摇了摇头:“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人能满足我的需求呢?”
幕僚仔细想了想:“您可知罗斯利亚王国那位国王?”
“奥蕾莉亚·费尔南德斯?”
元帅笑了笑,眸子里划过一抹轻蔑。
“一个窃位自居者,还是个女人。”
“……是。”
元帅府的门口,绿海豹先生刚钻进马车,见正主回来了,再次撩开帘子,走下马车,向塞巴斯蒂安行了个礼。
“元帅大人。”
元帅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莫妮卡夫人掌管着海伍德家族从上到下的生意往来,商会的人过来自然是做生意的。
这位洛斐先生来得坦荡走得也坦荡,所以没人多想。
更何况,这个家的主人是塞巴斯蒂安元帅,又有什么人能够比得过他呢?
元帅只是微微点头,并无其他表示。
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并未让克兰铎有什么不悦,他只是重新回到马车里,用手抹了抹嘴唇,尚有余温。
葡萄味的夫人甚是美味,可惜,碰上了个自视甚高、惯会伪装的丈夫。
……
莫妮卡夫人补了补嘴上的口脂,正看到丈夫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
她表情淡淡:“商会的人来过了,送来了这个季度的账单,你要过目一下吗?”
“你看过就好了。”
塞巴斯蒂安并不在意。
他的钱已经多到挥霍不掉的地步了,不管是夫人还是商会的经营不过是在把曾经一盘散沙的海伍德家族经营得更好,但对于塞巴斯蒂安来,那并不能让他感到一丁点儿满足。
他沉默地回到书房去,莫妮卡夫人注视他的背影只是冷笑。
沉默的人呐……
每一颗热烈的心都会在无尽的沉默中冷却,但她绝不会就这样死去。
仇恨照亮了她无尽的黑夜。
而如今,那个身穿绿袍的年轻人为她递来了一盏灯。
和……
一把刀子!
……
“我要杀一个人。”
克兰铎对亚当斯:“这件事儿会很难办。”
亚当斯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了。”
“你不问是谁?”
“谁都可以。”
亚当斯戴上帽子,语气锋利而高傲。
“只要是为长乐大人铸造那登神长阶——无论是谁。”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这昭示着……
一些无关痛痒的人即将死亡。
一个孩子即将诞生。
一个女王即将称帝。
一个教会即将占领这片大地。
而那些潜伏了或十年,或十五年的野心、狂气、仇恨,将汇聚于此,等待着新仇旧恨一道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