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安在力量与大道领悟,天赋方面,确实不如二者。
但他所维系的这个时代,却是相对最平和,发展最全面的。
天行纪元一万八千载。
细微而不可逆的变化,开始出现在周清安的身上。
他那原本如同永恒神阳般炽盛的气血,出现了微不可察,却确实向下的衰败。
帝躯虽依旧完美,却少了几分巅峰时的极致压迫感,多了一份厚重的岁月沉淀。
眼眸中的宇宙生灭之象依旧,似蒙上了一层看透繁华起落后的淡然星光。
大帝暮年,如期而至。
周清安乃一介凡人,没有顾玄冰与独孤守月巅峰期长。
帝宫深处,周清安遣散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一株仿佛由星光凝聚的古树下,自斟自饮。
他没有丝毫恐慌,也没有试图寻觅延寿神药的急切,神态安详,如同在欣赏一场必将落幕的繁华盛宴。
就在这时,空间泛起微澜,墨袍身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连帝宫大阵都未曾惊动。
“先生。”
周清安并未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他放下酒杯,起身微微颔首。
顾命看着眼前气息已从巅峰滑落,却愈发显得通透平和的周清安。
眼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欣赏与感慨。
他随意地在周清安对面坐下,二哈熟练地找了个角落趴好。
“小家伙,暮年已至。”
顾命开门见山,语气平缓如旧日闲聊。
“感觉如何?”
周清安替顾命斟上一杯酒,笑了笑。
“感觉很好,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只是这山水中,多了些自已走过的痕迹,多了些需要放下的牵挂。”
顾命端起酒杯,未饮,看着杯中倒映的星光,问道。
“可曾有不甘?你以力行证道,镇压一个时代,维系万年太平,堪称伟业,但这无敌天下,执掌乾坤的日子,终究只有两万载。”
“比起动辄沉睡延寿,或以秘法再活一世的至尊,古老,你的时代……似乎短了些。”
“以你如今修为境界,若愿意,我可为你指路,或寻古老遗藏,或探混沌秘境,未必不能逆天再续一世帝命,重燃气血,再辉煌两万载,你……可想?”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是留恋无上权柄与力量,奋力一搏延续辉煌?还是坦然接受自然规律。
周清安静静听完,目光投向远处帝宫中流淌的星光与气运长河。
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笑容平和而满足。
“先生,清安这一生,始于微末,行于荆棘,战于星陨,立于帝宫,所求为何?”
“初时,只为求存,为变强。”
“后来,为践行心中之道,为庇护身后之人。”
“登帝之后,为这诸天万界,求一个相对公平,可期发展的秩序。”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