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傻柱用了,还答应给你养老送终,这不挺好的一件事吗?怎么还闹起来了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淮茹也有了动作。
她“噗通”一声,也跪在了聋老太太面前,比傻柱跪得还干脆。
她没有话,只是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拽了拽身后的棒梗。
棒梗不情不愿地走出来,声嘟囔着。
“太奶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您家东西了。”
秦淮茹这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您要是还不解气,就打我,骂我!”
“棒梗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罪了!”
“只要您消气,您让棒梗认您当亲太奶奶都行!”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道德绑架,一个负责卖惨博同情。
陈锋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轻轻撇了撇嘴。
得。
这戏没法看了。
聋老太太再横,她也只是个孤寡老人。
她斗不过易中海这个老狐狸,也顶不住傻柱和秦淮茹这么一跪一哭。
这口气,她今天八成是要咽下去了。
想到这里,陈锋觉得索然无味。
他拎着自己的凉菜,转身就走。
“得,你们聊,我回家吃饭了。”
他这一走,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街坊邻居们,一看没热闹可看了,也都议论着纷纷散去。
“唉,这叫什么事啊。”
“老太太也是可怜,碰上这么一家子。”
“行了行了,散了吧,人家家务事。”
后院里,瞬间就只剩下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秦淮茹几人。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耳边秦淮茹压抑的哭声,感受着傻柱磕头时沉闷的声响。
聋老太太心里的那股火,是灭了。
但那股恨意,却埋进了心底。
她知道。
再闹下去,她什么也得不到,可能真把自己气死。
她已经老了,没几年活头了,她耗不起。
权衡利弊之后,老太太深吸一口气。
“行了。”
“都给我起来吧。”
“别在这儿演戏给我看了。”
傻柱和秦淮茹如蒙大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棒梗,冷冷地。
“你,把你从我家搬走的粮食,还剩下多少,现在就给我搬回来!一粒米都不许少!”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傻柱。
“你,拿了我的钱,还剩下多少?”
傻柱支支吾吾,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厉喝道。
“还……还剩下五百多块……”傻柱的声音得像蚊子哼哼。
“剩下的钱,你一分不少地给我拿过来!我替你保管着!就当是你的老婆本!”
老太太这话,意有所指,她的眼神刀子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
“还有你,秦淮茹,你给我听好了!”
“傻柱这钱,是我老婆子给他攒着娶媳妇的!”
“你要是再敢打这笔钱的主意,别怪我老婆子跟你拼命!”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她控制了傻柱的钱,就等于在一定程度上掐住了秦淮茹的命脉。
然而,傻柱接下来的话,却让老太太的这点盘算彻底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