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继续道。
“我就是看不惯,一大爷在这和稀泥。”
“傻柱一个大老爷们跪地上哭哭啼啼,秦淮茹在旁边装白莲花。”
“一院子的人,就没一个想正经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才问问。”
“您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行,我立马回家吃饭。”
“您就继续跟他们掰扯,看看最后是您的救命钱能回来,还是您被活活气死。”
完,陈锋作势就要起身。
这一招,果然比什么都管用。
聋老太太一把抓住了陈锋的裤腿,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陈锋!你别走!”
老太太的哭声里带上了一丝无助。
“奶奶跟你!奶奶跟你实话!”
“就是他们!就是这群王八蛋!”
老太太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了易中海,指向了秦淮茹,最后在了傻柱身上。
“我前阵子不是住院了吗。”
“他们就趁着我不在家,撺掇傻柱!把我的钱全拿走了!”
“还有那个偷!棒梗!”
老太太的视线又转向秦淮茹身后那个的身影。
“他看我家里没人,三天两头往我屋里钻!把我存的粮食都快搬空了!”
“我今天一出院,回来就看到家里成这个样子了!”
“我找他们要钱,他们不给!”
“我要去报警,易中海这个老东西还拦着我!影响院里名声!”
“陈锋啊!你给奶奶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老太太声泪俱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个清清楚楚。
好家伙。
这可比陈锋想的还要精彩。
合着不是偷,是忽悠着傻柱这个冤大头主动“借”。
易中海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简直是又当又立的典范。
陈锋的目光冷了下来,他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趁着人家老太太住院,忽悠人家的养孙拿走救命钱。”
“这事儿,办得可真够缺德的。”
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道貌岸然所取代。
“陈锋!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那是为了傻柱好!也是为了老太太好!”
“老太太无儿无女,傻柱是她看着长大的,跟亲孙子一样!这钱不给傻柱给谁?”
“我只是从中调和一下,怎么就成我忽悠了?”
他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跟我没关系!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傻柱跟老太太之间的事!”
易中海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他还冲着傻柱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充满了催促。
傻柱接收到信号。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对着聋老太太,“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奶奶!您别怪一大爷!也别怪淮茹姐!”
“都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
“您放心!这钱我认!我十倍还给您!”
“从今往后,我就是您亲孙子!我给您养老送终!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当场就跟着您去!”
傻柱得斩钉截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无法言的羞愤。
他本来想着等老太太出院,他再好好解释,把钱还上。
谁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易中海见傻柱表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聋老太太,继续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辞。
“老太太,你听听,傻柱多有孝心。”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你最疼的就是傻柱。”
“老人嘛,手里留点钱,不就是为了给辈应急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