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解释中规中矩,但棋盘如战场。
如今虽双方皆未曾占据天元位置,可棋盘总有被摆满的时候。
届时,这天元之位,会是何人?
李昂不再言语,专心看着棋盘。
二人子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甚至只听到宛若大雨滂沱一般的噼啪之声。
棋盘子大半。
此刻的李昂已经是冷汗直流,眉头紧锁。
而陈知行,却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陈公多年征战,却未曾想到棋术亦如此高超,宫中的一些大国手,怕都不是陈公对手。”
李昂着,便要下一子。
但此刻,陈知行却抬起手,阻止了他。
经这一提醒,李昂瞬间冷汗淋漓。
他发觉,若是子在此,十手之内自己精心布置的一条大龙将会被拦腰截断。
到那时候便是摧枯拉朽,再无生机。
李昂朝着陈知行看去:“陈公......”
陈知行却道:“棋行至此,任何人都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不过下一次我可不会再提醒了。”
这话,听着是在棋。
但却让李昂冷汗涔涔,如芒在背。
他知道,陈知行的真正意思。
扶持他登基,并且稳固大唐,推行新政。
这已然是仁至义尽,也是目前来陈氏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日后如何,还需要靠他自己。
毕竟这天下,是李唐的天下,而非陈氏的天下。
那高坐帝王之位的人,姓李,而非陈。
“陈公不再让让我?”李昂子,试探着问道。
陈知行却道:“通往成功的路,从来没有捷径可言,今日我能让你,但来日,其他人可不会让你。”
李昂也深知这个道理,便不再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陈氏自始至终,都对皇位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如今大唐稳固,一切欣欣向荣,也的确到了应该急流勇退的时候了。
到了如今,自己凭借那一纸盟约,如何让利益最大化,才是该考虑的事情。
而棋盘上的形势.......
李昂占据四角星位,陈知行占据四边星位。
双方子大半,互为犄角,相互钳制。
但凡一子错,便是满盘皆输。
李昂举起棋子,悬在半空。
这一次,他思考的时间格外的长。
直到棋盘边的茶水热了又凉,复而又凉。
就在侍者打算第三次再温一遍茶的时候,李昂这一子方才下。
他整个人好似虚脱,抓起旁边的茶壶牛饮起来。
见此,陈知行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断则断,这一子下十五手之后,你精心布置的大龙被截断,但却也能绝处逢生,鸠占鹊巢拿下我右下方的棋子,不错,不错。”
李昂苦笑道:“陈公谬赞了,能下这一子已然用尽了我全身力气。”
棋盘上的取舍,换到战场,换到天下,那便是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但不下这一子,二十手之后,我便再无反抗余地,可自从三十手之前,陈公便已然布局让我只能子在此处,果然我与陈公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些。”
着,李昂便打算认输。
但陈知行却开口道:“如此着急作甚?你且看那天元位置,可还空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