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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到地位最低的“役”。
“役”,可以定义为,朝廷通过强制力(佥派)或生存压力(招募)从平民中征用的底层劳动力。
其来源核心就一个字:“佥”(强制征发)。
在此之前,明朝将民户按资产分为“三等九则”,按户等轮派差役。原则是“以籍定役,按户轮充”。
还有一些特殊役籍,比如匠户、军户、灶户(制盐)等,这些拥有专业属性的工作,通常有专门的役籍,世代承袭,不得脱籍。一入役籍,代代为役。
到了明朝中后期,朝廷会公开招募,应募者多为失地流民、无业游民、市井底层。
“役”的社会地位极低,且在洪武十七年颁布的《科举程式》中,有明文规定。
“其倡优、隶卒之家,与居父母丧者,并不许应试。”
这里的“隶卒”,即指衙门里的差役、皂隶、禁卒等所有服役人员。
一旦你成为了“役”,不仅你本人自动放弃了科举资格,你的子子孙孙,也将不得参加科举。
要“洗白”身份,通常需要三代之后,且家族中无人再从事贱役,方可被普通平民社会接纳,重新获得科考权利。
平民耻于与“役”为伍,称其为“衙蠹”、“公人”,见面虽称“差爷”,内心极度鄙夷。
“役”几乎没有正式俸禄,他们靠着非法运作来获得收入。
从“役”升为“吏”已属罕见,升为“官”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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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都是朱祁钰改革之前的社会现状,也是真实的历史。
朱祁钰在现代,他认真分析过明朝灭亡的种种原因。
评论区喷得最多的,便是那群自私自利的文官集团。
反观武勋集团,喷的人挺少的,都在说着“明军满粮不可敌”这种漂亮话。
但“军饷”怎么不够的,你先别管。
而最不起眼的“吏”和“役”,却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要知道,这两类人员,才是最接近百姓的。
因为官员任期短、不熟悉实务,吏员则终身本地任职。
“吏”的社会地位高不到哪去,他们依旧被士大夫轻视,而且俸禄极低,主要收入来源于“规费”(比如呈状费、抄写费),以及各种不能在台面上说当地灰色收入。
当一个人,手里的权力很大,但他们却从未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收入,你觉得他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妈的,这不立即化身为祖国人?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身袍子。
他们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反正官员任职期短,很快就会升上去,如果来了个新的官,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吏吏相护。
低薪与权力结合,导致“衙蠹”丛生,成为明朝吏治痼疾。
再说到“役”。
这类人员已经不能谈尊严了,骨子里就是低贱,“役籍”这种不平等制度,让他们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
低贱的身份、微薄的收入与实际的权力相结合,很容易酿造成最低级的暴力执法,必然导致普遍的敲诈与腐败。
他们是官僚系统压榨百姓的最直接触手,极大激化了社会矛盾。
明朝中后期,“白役”(编外人员)数量远超“正役”,形成庞大的寄生阶层。
这些不在册的“临时工”横行乡里,成为社会毒瘤,最终消耗了王朝的统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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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从现代重返古代,重活一次的他,必定要让“大明再次伟大”!
他必须要清除一切有可能会导致大明王朝这艘巨舰坠落的风险。
所以,根深蒂固的官僚体系,必须推倒重来。
那朱祁钰是怎么做的呢?
首先,在登基之前,通过血腥暴力的夺门之变,将一大群朱祁镇的忠实老臣,以及王振阉人的党羽,全部光明正大的杀光。
紧接着,北京守卫战又干掉了一批人,比如说他们多是旧武勋集团,比如说石亨等人。
然后,举鼎释兵权,朱祁钰将在外征伐麓川的军队,紧急召回王骥等将领,通过展现强大武力,让一众将军心悦臣服。
为了根治贪污腐败的情况,采取了宽进严出的管理政策。
一方面,大幅度增加官员的俸禄,增长率最高达到了千倍以上。
另一方面,使用最严厉的《新吏法》,一旦发现犯错,绝不姑息,让违法乱纪的成本飙升到最高。
最后,通过不断调整的科举规则,科举试题改了又改,尽可能的选拔到朱祁钰想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