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边记录着土壤数据,一边对照着自己画的地形图,时不时向萧凡请教勘探细节,还不忘和林砚探讨《禹贡》中土壤记载的古今差异;叶澜则蹲在沙棘苗旁,仔细观察着叶片的长势,一边记录着菌株对植被的影响,一边和叶之澜讨论着如何将沙棘的生长习性写进诗文注解里,两个孩子一问一答,条理清晰,观点犀利,萧凡叶之澜耐心解答,偶尔也会加入讨论,场面格外融洽。
林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自己昨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他本以为教导这对天才龙凤胎是一种折磨,却没想到这般折磨竟成了一种享受,看着他们将古籍知识与科研实践融会贯通,看着他们为了荒原绿意拼尽全力,看着他们小小年纪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格局与担当,他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至于那两个一岁多的幼崽,有萧凡叶之澜细心照料,有张姨专职看护,还有萧汀叶澜时时守护,确实轮不到他费心,他如今只需专心致志应付这对龙凤胎,便已是分身乏术,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其他。
萧宇安这时挣脱开叶之澜的怀抱,晃着小短腿跑到沙棘苗旁,举着怀里的微型相机,对着沙棘苗咿咿呀呀地“拍照”,小身子摇摇晃晃,却格外认真;萧宇宁则乖乖地坐在一旁的毯子上,抱着黄狮头,手里捧着那本《诗经》小册子,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却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书页上的沙棘花纹,小脑袋还时不时跟着叶澜的声音轻轻晃动,模样温顺又乖巧。
叶之澜看着两个幼崽的模样,笑着对萧凡道:“你看宇安,如今越发喜欢举着相机晃悠了,等她再大点,便能教她认识相机的基本原理,跟着咱们一起记录荒原变绿的过程;宇宁则偏爱那本《诗经》,往后林老师教汀汀澜澜读诗时,让她在一旁听听,也算从小熏陶。”萧凡闻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顺其自然就好,不管她们将来走哪条路,只要能坚守本心,向阳生长,便足够了。”
林砚闻言,也笑着附和:“是啊,有汀汀澜澜这般懂事聪慧的哥哥姐姐引路,宇安宇宁将来定不会差,何况这荒原的绿意,便是最好的启蒙教材。”他这话刚说完,萧汀便立刻抬头道:“林老师,等妹妹们大点,我教她们辨认罗盘,教她们画荒原地形图;叶澜,你教她们培育沙棘苗,教她们缝狮头挂饰好不好?”叶澜立刻笑着点头:“好啊,我还要教她们读诗,教她们认识荒原上的每一种草木。”
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的模样,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洒在培育区的每一个角落,暖得人心头发烫,沙棘苗的清香混着草木的气息,在风中缓缓散开,格外惬意。林砚忽然觉得,自己能来到这片荒原,能遇到这一家人,实在是一种幸运。虽说是家教,却更像是一种修行,修行学识,修行心性,修行对生活与理想的热爱。
午后的阳光愈发暖烈,荒原戈壁被染成了暖金色,基地的监测仪器依旧在嗡嗡作响,像是在为这片荒原的生机欢呼。林砚带着萧汀叶澜回到房间授课,这一次,他没有再提前备好固定的课业,而是顺着两个孩子的思路,从《诗经》的草木讲到荒原的植被,从古籍的土壤记载讲到现代的科研监测,从罗盘的方位讲到荒原的勘探,课堂氛围格外活跃,两个孩子时不时提出犀利的问题,他也能从容应对,偶尔也会被问住,便一同翻查古籍、查阅科研笔记,共同寻找答案,这般教学相长的模样,远比刻板授课要有趣得多。
萧汀依旧执着于古籍训诂与科研实践的结合,常常拿着自己的笔记与林砚探讨,甚至会指出林砚授课中的疏漏之处,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叶澜则依旧偏爱诗文与草木的关联,笔记本上的注解越来越详细,沙棘叶片也贴了满满一本,偶尔还会给萧宇宁的《诗经》小册子添上几句简单的注解,字迹娟秀,温柔又认真。林砚看着两个孩子的进步,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对龙凤胎的天赋,远不止于此,假以时日,他们定能成为萧凡叶之澜的得力助手,成为守护这片荒原绿意的中坚力量。
而那两个一岁多的幼崽,依旧在基地里无忧无虑地玩耍。萧宇安每天都会举着微型相机,在基地里晃来晃去,对着沙棘苗、对着监测仪器、对着家人的身影“拍照”,偶尔还会跑到培育区,学着萧汀的模样记录数据,小身子摇摇晃晃,模样格外可爱;萧宇宁则依旧温顺乖巧,每天都会抱着黄狮头和《诗经》小册子,要么坐在沙发上翻看,要么跟着叶之澜学习缝补,要么就在沙地上安静地玩耍,偶尔还会跟着林砚和萧汀叶澜读几句简单的诗句,虽吐字不清,却格外认真。
张姨每天都会精心照料着两个幼崽的起居,给她们做软糯的杂粮饼,给她们晾晒沙棘果干,带着她们在基地里玩耍,确保她们不会打扰到萧汀叶澜学习,也不会影响到萧凡叶之澜的科研工作,成了基地里最靠谱的后盾。萧凡叶之澜则在科研之余,尽可能多地陪伴孩子,教萧汀叶澜科研知识,陪宇安宇宁玩耍,一家人相守相伴,在这片荒原深处,活出了最温暖、最有希望的模样。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荒原被染成了一片暖橘色,沙棘林镀上了一层金边,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格外惬意。萧汀叶澜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拿着自己的笔记跑去培育区,对照着夕阳下的沙棘苗做最后的记录;林砚则坐在桌前,整理着今日的授课笔记,看着案上那厚厚一叠萧汀叶澜的注解,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虽疲惫,却满心欢喜。
叶之澜在厨房忙碌着晚饭,萧凡则陪着两个幼崽在沙地上玩耍,萧宇安举着相机,对着夕阳下的沙棘林“拍照”,萧宇宁则抱着黄狮头,依偎在萧凡身边,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晚风拂过基地的窗棂,带着荒原的绿意与沙棘的清香,监测仪器的嗡鸣、孩童的欢声笑语、厨房的烟火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荒原深处最动人的乐章。
林砚站在窗前,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头满是感慨。他忽然明白,所谓的折磨,不过是天赋碰撞出的火花;所谓的分身乏术,不过是用心投入后的必然。往后的日子里,他或许依旧要被萧汀叶澜的犀利问题难住,依旧要熬夜翻查典籍答疑,依旧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那两个幼崽,但他甘之如饴。
因为这片荒原,有坚守的理想,有温暖的家人,有天赋异禀的孩童,有生生不息的绿意;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都在平凡的日子里书写着不平凡的坚守。寒壤能生温,枯荒能长绿,而这份因学识碰撞而生的羁绊,因相守相伴而起的温情,也终将像这片荒原的沙棘苗一般,在岁月的滋养下,愈发坚韧,愈发繁茂。
夜色渐浓,天边挂着一轮弯月,星光璀璨,科研基地的灯光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温暖又坚定。萧汀叶澜趴在桌前,继续整理着今日的笔记,偶尔还会讨论几句明日的课业;萧凡叶之澜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个幼崽玩耍,时不时抬头看看认真学习的儿女,眼底满是欣慰;林砚则坐在案前,翻开古籍,准备着明日的授课内容,指尖划过书页,墨香与沙棘清香交织,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窗外的沙棘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安宁的岁月吟唱,又像是在为这可期的未来祝福。这片荒原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一家人的相守,还在延续;而林砚与那对天才龙凤胎的“相爱相杀”,也终将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土地上,书写出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