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安和宇宁也没闲着,宇安举着相机,围着狮头骨架转来转去,从各个角度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狮头的成长日记,要拍下来留给以后看!”宇宁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竹丝,小心翼翼地帮着叶之澜打磨竹篾边缘,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竹篾。
主梁搭好后,便到了最关键的编织环节。叶澜按照古籍里的“十字交叉法”,开始编织狮头的脸颊。他先拿起一根细竹篾,横向搭在脸颊梁的骨架上,然后又拿起一根细竹篾,纵向压在横竹篾上,形成一个十字交叉点,接着用麻绳将交叉点紧紧捆扎住。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十字交叉点都捆扎得恰到好处,不多时,半边脸颊的编织工作便完成了。
萧汀则负责编织下巴和额头。他用“螺旋缠绕法”将一根细竹篾紧紧缠绕在下巴梁的弧形竹篾上,一圈又一圈,没有丝毫缝隙。编织额头时,他则用细竹篾在额头梁的骨架上纵横交错地编织起来,形成了一个网格状的结构,既轻便又稳固。
林砚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笔记本写得飞快:“没想到你们现学现用这么快!比古籍里写的步骤还要精细!”张姨也笑着点头,手里拿着一根细麻绳,帮着两人捆扎那些细小的连接处:“这俩孩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比我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
叶之澜见两人忙得满头大汗,便走进屋里,端出一壶冰镇的沙棘茶,分给众人。宇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正在编织狮耳的叶澜,脆生生地喊:“叶澜哥哥,狮耳要编得大一点!我要把沙棘叶绣在上面!”叶澜闻言抬头,笑着应道:“好!给你编得大大的,能绣十片沙棘叶!”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又缓缓向西沉去。矮棚下的狮头骨架,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渐渐变得立体丰满。叶澜和萧汀已经完成了两个狮头框架的编织工作,一个框架用的是最粗的竹篾,显得格外敦实,是给宇安的;另一个框架则用了更细的竹篾,编得格外精巧,是给宇宁的。
两个框架都呈标准的狮头形状,额头宽阔,脸颊圆润,下巴微翘,两只用细竹篾弯成的狮耳耷拉在脸颊两侧,显得憨态可掬。宇安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伸手抱住了那个敦实的框架,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狮头框架做好了!明天就能裹红布了!”宇宁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那个精巧的框架,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好软啊,抱着真舒服。”
萧凡和叶之澜并肩站在夕阳里,看着孩子们欢呼雀跃的样子,相视一笑。萧凡伸手揽住叶之澜的肩膀,轻声道:“没想到咱们也能做出这么像样的狮头框架,这荒原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叶之澜靠在他的肩上,目光落在两个狮头框架上,眼里满是温柔:“是啊,有沙棘,有孩子,有你,还有这即将成型的狮头,真好。”
张姨已经开始收拾工具了,她将麻绳、砂纸、柴刀一一放进竹篮里,嘴里念叨着:“明天就能浆布料、裹框架了,还要教孩子们绣沙棘叶,有的忙呢!”林砚则捧着那本《舞狮器具考》,看着上面的图谱,又看了看眼前的狮头框架,忍不住感慨道:“古籍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这是把传统手艺和荒原的特色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的好手艺啊!”
叶澜和萧汀坐在矮棚下的长凳上,看着自己亲手编织的狮头框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叶澜伸手拍了拍萧汀的肩膀,笑道:“没想到咱们现学现用,还真把框架编好了,看来以后遇到什么难题,都不用怕了。”萧汀点头,目光落在框架上的网格结构上,沉声道:“明天裹布料的时候,要注意把布料拉紧,不然会有褶皱,影响美观。”
夜幕渐渐降临,荒原的星光璀璨明亮,洒在矮棚下的两个狮头框架上。框架上的竹篾还带着淡淡的水汽,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宇安和宇宁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宇安的怀里还抱着那个敦实的框架,宇宁的手里则攥着一片沙棘叶。
叶澜和萧汀轻轻将两个孩子抱到床上,然后回到矮棚下,坐在长凳上,看着狮头框架,商量着明天裹布料的细节。晚风掠过沙棘试验区,卷着沙棘的清香,漫过矮棚,拂过两个少年的脸颊。
荒原的夜色里,灯火摇曳,竹香袅袅,两个狮头框架静静伫立在矮棚下,仿佛在等待着明日的布料包裹,等待着沙棘叶的点缀,等待着成为荒原上最独特的风景。而这满室的温情与期待,早已在寒壤之上,酿成了最绵长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