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草丛里生长着一簇簇小小的蘑菇,菌盖上泛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像是散落在草丛里的星星。叶之澜立刻举起夜视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些蘑菇:“这是荧光蕈,一种能在夜间发光的真菌,它们的发光原理是通过体内的荧光素和荧光素酶反应,释放出光子。”
“和萤火虫的发光原理一样吗?”萧汀立刻问道,眼里满是求知欲。
“有点像,但又不一样,”叶之澜耐心解释道,“萤火虫是动物,发光是为了求偶;而荧光蕈是真菌,发光是为了吸引昆虫帮助它们传播孢子。”
叶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自己的手册上写下:“荧光蕈——真菌,夜间发光,用途:传播孢子。”她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看得叶之澜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夜色渐深,沙棘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阿姨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给孩子们披上,又递上温水:“喝点水,歇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众人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肖宇安翻看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小脸上满是得意:“妈妈,你看,我拍的荧光蕈,亮亮的,好好看!”叶之澜凑过去一看,照片里的荧光蕈在夜色中泛着微光,旁边还有肖宇宁的小身影,正仰头看着星星,画面温馨又美好。
肖宇宁则依偎在阿姨怀里,翻着古诗绘本,看到月亮的插画,立刻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虽然他们此刻就在家乡的土地上,但这稚嫩的诗句,却让人心头泛起一股暖暖的涟漪。
休息片刻后,萧凡站起身,指着林子深处:“我们再往那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夜间生物,比如夜蛾,它们也是沙棘林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叶之澜点点头,拿起夜视相机,率先走了过去。刚走没几步,她的镜头里就出现了一群飞舞的红点,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是夜蛾!”她惊喜地喊道,“它们在朝着月光的方向飞,这是趋光性。”
叶澜和萧汀立刻来了精神,萧汀拿出红外测温仪,测量着夜蛾周围的温度:“夜蛾飞行时,体温会升高2-3℃,这是因为翅膀振动产生了热量。”叶澜则观察着夜蛾的翅膀:“它们的翅膀上有鳞片,能反射月光,这样可以更好地吸引异性。”
萧凡看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忍不住和叶之澜对视一笑。他们的孩子,就像这沙棘林里的小树苗,正在这片土地上,吸收着阳光雨露,茁壮成长。
夜探的时间过得飞快,当夜视相机的屏幕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星星点点的红点时,萧凡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整理这些数据呢。”
孩子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肖宇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荧光蕈的方向,把相机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肖宇宁则念起了“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虽然意境不符,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一行人踏上归途,月光洒在他们身后,沙棘林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叶之澜手里的夜视相机还在工作着,屏幕上的红点渐渐远去,却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满满的收获。萧凡走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都懂对方心中的喜悦。
回到科研站的院子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红灯笼的光芒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叶澜和萧汀抱着自己的观察手册,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肖宇安把相机放在床头,抱着她的照片甜甜入梦。肖宇宁则依偎在阿姨怀里,手里还攥着那本古诗绘本。
萧凡和叶之澜站在院子里,看着熟睡的孩子们,又看向远处渐渐苏醒的沙棘林。叶之澜举起夜视相机,对着初升的太阳拍了一张照片,屏幕上,金色的阳光和绿色的沙棘林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
“这次的夜探,收获很大。”萧凡轻声说。
叶之澜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是啊,不仅填补了数据的空白,还让孩子们学到了很多东西。”
微风拂过,红灯笼轻轻摇曳,沙棘林里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片沙棘林里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关于科研的执着,关于亲情的温暖,关于成长的喜悦,都像这沙棘果一样,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酸甜可口,愈发熠熠生辉。
而那台红外夜视相机里的照片,和孩子们的观察手册一起,被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成为了这个春天,最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