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塑料战场(1 / 2)

深海龙棘:微光之下的塑料战场

太平洋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拍打着“龙棘号”科考船的舷窗。叶之澜将最后一份草原生物样本密封进冷藏柜,指尖还残留着晒干的牧草清香——就在三天前,她和萧凡还在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跟踪迁徙的黄羊种群,研究草原退化与龙棘树改良的关联,联合国生态署的紧急通报却像一块巨石,砸破了这份宁静。

“马里亚纳海沟北纬11°21′、东经142°12′海域,发现巨型‘塑料冰川’,微塑料已渗透至深海沉积物层,珊瑚礁白化率达92%,深海鱼类畸形率激增,甲烷水合物稳定性持续下降。”终端屏幕上,埃里克的脸被船舱灯光映得凝重,“现有降解技术对深海高压低温环境无效,全球仅你们的‘龙棘模式’有突破可能。”

萧凡站在一旁,指尖划过屏幕上那片漂浮的“塑料冰川”——它像一块灰黑色的巨型疮疤,覆盖了近两百平方公里的海域,边缘还在不断吞噬着湛蓝的海水。“十年前我们在锡林郭勒草原研究沙棘与龙棘的杂交品种时,就发现过牧民丢弃的塑料地膜污染土壤,没想到如今污染已经蔓延到深海了。”他转头看向叶之澜,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草原的问题还没解决,但深海的危机等不起。”

“爸妈,我们都收拾好啦!”船舱门口传来清脆的童声,12岁的叶澜和萧汀并肩站着,姐弟俩依旧穿着印着龙棘树logo的冲锋衣,只是这次的冲锋衣被萧汀改装过,袖口多了防水耐磨的魔术贴,胸前还缝了个小小的储物袋。叶澜手里抱着厚厚的《深海生物基因图谱》,书页上贴满了彩色便利贴,萧汀则叼着一颗椰子糖,肩上扛着他改装的便携式基因扩增仪,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小巧的防水袋,里面装着妹妹们的宝贝。

“姐,我把雨安的相机做了三层防水处理,深海压力再大也不怕。”萧汀含糊不清地说道,把其中一个防水袋递给叶澜,“还有雨宁的笔记本,我加了防泼墨涂层,她就算在船上写东西也不用担心被海水溅到。”

叶澜点点头,将防水袋仔细收好,眼神里满是对妹妹们的宠溺:“我已经把深海藻类的抗逆基因序列整理出来了,等会儿和龙棘树的基因做比对,争取今晚就能画出初步的编辑图谱。”

说话间,两道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跑下来,7岁的萧雨安和萧雨宁穿着同款的蓝色小冲锋衣,扎着一模一样的马尾辫,只是雨安的相机包上挂着熟悉的舞狮挂件,雨宁的怀里抱着一本《海底两万里》,书脊上还别着一支刻着龙棘树图案的钢笔。

“爸妈,我们能去潜水舱吗?”雨安举着相机,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拍深海里的塑料怪物,还要拍龙棘藻怎么打败它们!”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武术动作,小拳头挥得有模有样,“我练的长拳能保护自己,还能帮哥哥姐姐搬东西!”

雨宁拉了拉姐姐的衣角,小脸上满是认真:“我查了《海底两万里》,尼摩船长说深海是地球的心脏,现在心脏被污染了,我们必须救它。”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还记了深海生物的习性,说不定能帮爸妈找到龙棘藻的最佳生长区域。”

叶之澜蹲下身,帮两个女儿理了理冲锋衣的帽子:“可以跟着去,但必须遵守规矩:不准离开我们的视线,不准乱碰船上的仪器,潜水舱的门没开之前,绝对不能擅自进去。”

“耶!”两个小家伙欢呼着抱在一起,雨安还不忘举起相机,给叶澜、萧凡还有哥哥姐姐拍了一张合影,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笑容,背景是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

经过七天七夜的航行,“龙棘号”终于抵达马里亚纳海沟边缘。当科考船停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涌到甲板上,看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海域——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塑料碎片,远处的“塑料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偶尔有海鸟飞过,翅膀不小心沾上塑料残渣,挣扎着坠入海中,再也没有浮出水面。

雨安举着相机,手指微微颤抖,她的镜头里,一条畸形的小鲨鱼正艰难地游动,它的身体被一个塑料环紧紧缠住,背部的鳍已经断裂,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少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强忍着泪水,按下快门,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定格。

“太过分了。”雨宁攥着《海底两万里》的手指泛白,“这些人怎么能把这么多塑料倒进海里?”

萧凡拍了拍小女儿的肩膀,语气沉重:“所以我们要尽快培育出深海龙棘藻,让这片海域重新变得干净。”

进入船舱实验室,叶之澜立刻开始分配任务:“萧凡,你带萧汀去甲板采集海水和塑料样本,重点检测微塑料的成分和浓度;我和叶澜留在实验室进行基因编辑,尝试将深海红藻的抗高压基因、冰藻的耐低温基因与龙棘树的基因结合;雨安和雨宁,跟着船员叔叔学习潜水舱的安全规则,顺便记录船上的修复进度。”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萧凡和萧汀穿上防滑靴,拿着取样器来到甲板。萧汀将取样器的探头伸进海里,屏幕上的数据瞬间跳了出来:“微塑料浓度860g/L,其中含有的聚氟乙烯成分占比37%,这种成分很难被微生物降解。”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椰子糖塞进嘴里,“看来常规的龙棘树基因完全不够用,得再加一种能分解氟化物的基因。”

萧凡点点头,将采集到的塑料样本放进密封袋:“我记得十年前在草原上,我们发现过一种能分解地膜的放线菌,或许可以把它的基因也加进去试试。”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叶之澜和叶澜正忙得不可开交。叶澜熟练地操作着CRISPR-Cas9基因编辑仪,将龙棘树的基因序列导入电脑,叶之澜则在一旁比对深海藻类的基因片段:“你看,深海红藻的抗高压基因序列和龙棘树的兼容性达到89%,冰藻的耐低温基因兼容性也有85%,加上放线菌的降解基因,应该能培育出符合要求的深海龙棘藻。”

“妈,你看这里!”叶澜突然指着屏幕上的基因图谱,兴奋地喊道,“如果我们把这三个基因片段按照这个顺序排列,再用深海火山岩中的矿物质作为激活剂,龙棘藻的生长速度能提高两倍!”

叶之澜凑过去一看,屏幕上的绿色荧光点正有规律地闪烁着,那是基因序列匹配成功的信号。她拍了拍叶澜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的女儿,这个想法太妙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培养基,争取明天就能培育出第一批幼苗。”

另一边,雨安和雨宁正在船员的指导下学习潜水舱的操作规则。雨安认真地听着船员讲解氧气面罩的使用方法,时不时举手提问:“叔叔,潜水舱能潜到海底一万米吗?我想拍龙棘藻在深海里生长的样子。”

“只要设备允许,当然可以。”船员笑着回答,“不过深海里很暗,你需要用专业的补光灯。”

雨宁则在一旁翻看船员提供的深海环境资料,突然,她看到一张关于深海热液喷口的图片,眼睛一亮:“叔叔,深海热液喷口附近的微生物是不是能在高温高压环境下生存?”

“没错,那些微生物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船员点点头。

雨宁立刻拿出笔记本,把这个发现记了下来:“说不定这些微生物能和龙棘藻共生,帮助龙棘藻更好地适应深海环境。”

当天晚上,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萧凡和萧汀带回了样本检测报告,叶之澜和叶澜已经完成了基因编辑的初步工作,正在调试低温高压培养箱。雨安和雨宁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雨安在整理白天拍摄的素材,雨宁则在修改自己的笔记,时不时给爸妈和哥哥姐姐递上一杯热牛奶。

“培养箱的温度已经调到零下2℃,压力设置为110MPa,模拟深海环境。”萧汀盯着培养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激活剂已经添加完毕,现在就等龙棘藻幼苗发芽了。”

叶之澜看着培养箱里的绿色培养基,心里充满了期待:“如果幼苗能成功发芽,我们就能批量培育,然后用无人机将孢子撒到‘塑料冰川’上。”

萧凡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会成功的,就像十年前我们在草原上培育出抗沙化龙棘树一样。”他的目光温柔,带着一丝回忆,“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草原上迷路,靠着龙棘树的汁液解渴,最后在牧民的帮助下找到营地吗?”

叶之澜笑了笑,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当然记得,你当时为了保护我,把最后一壶水都给了我,自己却差点中暑。”那段离奇的相遇,至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当年她为了研究草原特有植物,独自深入锡林郭勒草原腹地,却遇上沙尘暴,迷路后被萧凡救下,两人在草原上相依为命,一起研究龙棘树的改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