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一笑,“不然呢,难不成大舅母当我是二哥了?”
“你!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把头发铰了?不男不女的像什么话…… 她边说话边脚步匆匆地出门,一脚踩空,发出王若弗一样的惊呼,不等卢秀兰出去看,她又快速爬起,跌跌撞撞出了卢老太爷的院子。
齐霁听到她急急地吩咐佣人,“快去!快去通报大老爷,就说老爷子忽然能下地走路了!”
屋内,齐霁扶额看着卢秀兰满头大汗地满地追赶卢老太爷,劝他回床上躺着,卢老太爷像刚上岸的鱼,根本抓不住,还一把将卢秀兰推倒在地。
齐霁扶起卢秀兰,心中愧疚:对不住了卢女士,我真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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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贺有信终于办完公事,来到了卢家,他也带了一份礼物,不过应该是到北平以后才买的,以他的财力,也不会太值钱了。
大舅终于纡尊降贵地接见了他们三人,嘴上说,“孩子们都长大了,四妹妹你也见老了,父亲一直想念你们,否则也不会一见你,身上的病都好了。不过你们也真是,一家人还带了两份礼物来,也够客气的。”
贺有信对两份礼物的说法不明所以,不过也不辩解,只说要去给外祖磕头,大舅也不再客套,矜持地说,“你去吧。”
当贺有信在后院见到红光满面大口吃饭的姥爷时,嘴巴张大,老半天都没合上。
进门跪地磕头,大声说,“外孙给外祖磕头,您老身体康健,外孙就放心了!”
半天不见叫起,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却见姥爷还在大快朵颐。
齐霁叹口气,扶起他,“二哥,姥爷糊涂了,不认识咱们了。”
贺有信啊了一声,坐到卢老太爷旁边,看着他的眼睛,犹不相信地喊了一声,“外祖!我是守诚啊,您看看我啊!”
可惜他泪流满面的呼唤,并没有换来卢老太爷的一个眼神,老人家手捧一个猪肘子,大嚼特嚼。
贺有信心情糟糕透顶,他本就不愿意给倭人做事,押送这批违禁货物到北平,只恨不得立即将之销毁殆尽,但为了母亲和妹妹,却只能按照顾永年的吩咐做事。
现在母亲和妹妹到了北平,眼见亲人的境况,心里更加难受。
但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做事,因为还有一半货物要押送到武汉去,其他两位同事等着他一同出发呢。
于是,贺有信让母亲和妹妹暂且留在北平,具体情况等他回来再做商议。
可是,他前脚才出发,后脚卢老太爷忽然就在睡梦中故去了。
齐霁大为震惊,她虽然知道健体丸不是长生丸,但没道理刚吃下没两天就死了啊!
卢家飞快布置了灵堂,二舅回来得最快,几个姨妈也回来了,大舅跪在灵堂哭得悲痛欲绝,“爹啊,儿子还以为您这是大好了呢,没想到只是见到四妹妹后的回光返照啊!爹啊,您为什么不等等老三啊,他和他两个儿子都不在跟前,您怎么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