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秀兰一觉醒来,发现女儿不见踪影,只留一封聊聊数语的短信,“母亲大人,我赚大钱去了”,很快就回,勿念勿怪。女儿芝芝即日。”
信上还压着五根金条。
卢秀兰当时就哭了,正好卢雁希也怒气冲冲拿着一封信来了,进门就问,“四姑,芝芝呢?”
问完看到卢秀兰的脸,他就知道答案了,又看到金条,便嗤了一声,“她肯定投奔川岛芳子去了!四姑,贺家的根子也忒差劲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去做汉奸!”
卢秀兰捂着脸哽咽道,“都是我没用,但凡我能笼络住你姑父,哪怕能保住嫁妆呢,这孩子也就不用时时想着去给我赚钱了……”
卢雁希口气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四姑……表妹给我也留了信,拜托我照顾你,她说很快就回来。既然这样,我也不在外头找房子了,另一个房间就给我住吧!”卢老太爷去世,老宅他也住不下去了。
卢秀兰想说芝芝回来还要住呢,但想想自己一人住两间房子还真有点害怕,有侄子作伴也正好。默默掉了一会儿眼泪,她终于想明白了,这次回北平,儿子和女儿根本就是为了送她回来,然后就都各自奔前程去了,儿子说几个月就辞职,女儿说很快回来,恐怕也都是谎话。
时下许多年轻人纷纷都离开家门,去做大事,别管投奔哪一方,反正做父母的也都拦不住。卢秀兰想起父亲已经过世,三个儿女也都不在身边,不禁又哭了。
“不是我说,指定是你妈要给芝芝找婆家,才吓跑了她!”
卢雁希使劲抓抓头发,昨晚亲妈刚跟他哭过,要他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娶贺知止,好容易答对好了那边,这边亲姑也跟着哭。
这叫什么日子!
卢秀兰和卢雁希的反应,都在齐霁的预料之中。
此刻的齐霁,一身半旧男装,鼻子上多了一副圆眼镜,坐的还是二等车厢,没有联网办公的时代就是好,即便贺有信手快地给她销户了,她的通行证也依然有效,平安无事地进入了满洲国。
只是火车在新京停车时,有两人上车找到了齐霁。
她当即认出,来人正是金碧辉的两个随从。呵,她是真的被魔鬼盯上了。
齐霁没做任何挣扎,提起行李,下了火车,直接被带到金璧辉的办公室。
“贺知止,你姥爷去世,我还派人去吊唁了,只不过留的姓名你舅舅们不认识罢了。”金璧辉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说。
“多谢金司令,外祖泉下有知,定然欣慰。”齐霁微微躬身。
“你想好了么?”
齐霁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抿了一下嘴唇,抬头坚定地说,“想好了,我跟着您!只是不知道我这样身无长物之人,到底能为您做些什么?”
金碧辉微微一笑,齐霁的回答似乎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你只有十七岁,学什么都来得及!”
提到十七岁,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一瞬间的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