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把枪朝地上一丢，又一把掀开那人，坐起身，扯了床单围在腰间，挡住裸露的双腿，然后一头一脸鲜血地看着金璧辉，“金司令！我都告诉他我是你的人了，你看他给我打的！还要对我行不轨之事！”
“那你就杀人？”事情太出乎金璧辉的意料了。
“对啊！我要不杀他，他就强暴我了啊！我是宁死不会让他得逞的！反正不是我死就是他死！”齐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扯过枕巾擦脸上的血，弄得脸上更加可怖，口里又骂，“妈的！这哪儿来的色鬼！竟敢给我下药！可惜他不知道我当过医生！否则还真就着了他的道儿！”齐霁下床之前又踹了那人一脚，将他踹到地上，发出巨大声音，众人看着那人额头的血洞，一时都是无语。
“我就是为了不受欺负才跟着金司令的！”齐霁拢了拢腰上的床单，扬着头对那几个随从吼，“看什么看？”
几个随从脸色各异，十分精彩。
不知为何，金璧辉听了齐霁的话，站在那里发起呆来，持枪的手也慢慢放下。
“金司令！你得给我做主，查查这人到底是谁，是怎么给我下药，怎么跑到我宿舍的，死了也不能就轻易放过他！”齐霁一副对金璧辉充满信任的样子说。
金璧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杀得好。”
齐霁也露出笑容，只是她的笑，因为脸上的血迹显得分外诡异，她嚣张地冲着那几个随从说，“女人怎么了？女人一样能当皇帝！女人一样有血性、不受欺负！”
“闭嘴！胡说什么！”金璧辉听到皇帝两字，立刻制止齐霁。
“哦，我错了。”
“你不是第一次杀人？”金璧辉看着杀完人非但不怕，还越加兴奋的齐霁问。
“不是！”齐霁眼中忽然浮起眼泪，哽咽又倔强地说，“年初，有伪军来我家抢钱，东西都抢走了，有个胖子忽然返回来，……他想欺负我，……那我能干么？”齐霁眼珠惊恐转动，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我就直接用菜刀把他脑袋劈烂了！身子也劈烂了！然后把他埋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到现在都没人知道！”齐霁手心里捏着一粒隐身丸和一粒健体丸，只等金璧辉突然发难就服下，然后杀了这一屋子人就跑。
金璧辉和几个随从互相看看，不知从齐霁的表演中理解了什么，都一脸了然的样子。
“唉！难为你了。”忽然，金璧辉叹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齐霁，“你，好吧，敢下手就行，你还真是给我了个惊喜！你很好，很好！天色不早了，你去洗洗，好好休息，后天让他们俩陪你回哈尔滨。”金碧辉指了身边两人说。
“啊？金司令身边的人，我可不敢用！”
“让你用你就用！”
“是！”齐霁立刻高兴地答应。
*
齐霁一会儿嚣张无所谓，一会儿委屈，都在做戏。不过心有余悸也是真的，她低估了那男人的戒备心，没想到对着被迷倒已无反抗之力的女人，他依然要先打晕，齐霁还从来没吃过这种大亏。
齐霁去浴池洗了个澡，看到心口窝一片淤青，忍不住又骂了几句娘，洗完澡，顶着一头冻硬的头发，进了另一间宿舍，那间已经不能住人了。
院子门口站岗的哨兵，远远见她推开门进去，然后门又慢慢地关上了，再没打开。
齐霁服下隐身丸在院子里冻了一个小时，才见金璧辉换了一身倭国军服，大步走出大门，坐上了轿车。
齐霁一路飞奔跟随，跑得气喘吁吁，好在车子开了十分钟后，就停在了大和旅馆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