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周祁连走了,二哥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万事多加小心!你和刘婆子也多保重!”
“是!小姐!”老刘头又掉下老泪,“小姐!你也多保重啊!”然后他用力扯着大黄脖子上的项圈,将它往回拖,大黄拼命挣扎,朝着齐霁发出嘤嘤声音,齐霁狠心转身,在老刘头无奈的吼声和大黄的哭声中走了。
齐霁和周祁连沉默着走了很远,齐霁看着总也亲近不起来,却又十分牵挂的周祁连,内心是真的无奈。几辈子加起来,他们相伴超过两百年的时间,从没像如今这般陌生,这般无话可说。
是不是缘分尽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老周,我问你,如果这个健体丸,吃了对你的身体会有伤害,你还会吃吗?”
“当然不会!”周祁连立即回答,又说,“不过要是能恢复记忆,我可以吃!”
齐霁心里有点难过,“不用吃了,它对恢复记忆没什么用处。以后除非到了生命攸关之时救命,你都不要吃了,这东西大概率会透支你的生命。”
“哦,好。”周祁连甚至都不问一句之前吃了那么多会有什么影响。
“是我的失误,对你造成伤害,对不起!”
“没关系,你又不是有意的。”
“嗯。”齐霁点点头继续走,她真的想念从前事事都想在头里,对她从精神到生活都能照顾得很好的周祁连啊。
或许,这辈子就该换她来照顾他了吧。
齐霁在南岗区找了家旅店住下,吃了点东西,就先补了四个小时的觉,醒来就开始整理从多田俊住处收来的文件。
她也不避讳周祁连,直接将文件从空间取出,两人一起翻找。
还真让她找到了意外之喜,那是一份整个东北汉奸的资料,也包括许多白俄和朝鲜人的资料,其中也有范士白的,齐霁将他的资料抽出来,在最后一页上,找到了他妻儿岳母在新京被拘禁的地址。
齐霁高兴地砸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将这份资料单独放置,“老周,你继续看,我出去一趟。”
“好。”
齐霁给他留了些食物和钱,“如果我三天还不回来,你就回阿什河街找我二哥。”齐霁必须做最坏的设想,必须事先跟周祁连交待清楚,否则,如果自己真有点意外的话,这个死心眼能在旅店把自己饿死。
“我跟你出去吧!”周祁连站起来。
“下次吧,今天不方便。你留下,没事儿就按我教你的方式打坐。”
“哦。”周祁连下意识捶捶自己的头,懊恼地送她到门口,不放心地看着她走远。
齐霁照例买了点熟食和酒,来到范士白家门口。
意外的是刚到门口,就见到田上千须子从家里出来,齐霁愣了一下,因为千须子即便穿着大衣,也能看出肚子隆起很高,至少有六个月身孕的样子。
“这……”
千须子鞠躬道,“卢桑,好久不见,一切都好吧!”
“好久不见!上次都没看出来,你已经有孕了!”
千须子不自觉就伸手抚摸腹部,有点无奈地说,“这个月开始,我的肚子就像是吹了气!”说完又捂嘴笑了起来。
“路面还很滑,你不要出来走动了,就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算了。”齐霁此刻忘记了千须子的国籍,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孕妇。
千须子还是很温良地笑,“没关系的,我今天出去买些米。”又说,“哦,今天范桑没有出门,他在家,你快敲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