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慢慢走路!”齐霁做出一脸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给别人生孩子的复杂表情,叮嘱了千须子一句。
千须子带着歉意鞠躬,然后慢慢朝街上走去。
齐霁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内八字的脚,做戏做全套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去敲响范士白的家门。
田上夫妇就是负责监视范士白的,因此她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而此时,像他们一样的倭人,在东北已经比比皆是。
范士白来开门,见到齐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说,“俊杰老弟,你好容易出去了,怎么还回来?要是我肯定不回来!”以范士白的人脉和情报系统,对齐霁的行踪是不难了解的。
齐霁把熟食和酒在他眼前比量了一下,神秘地笑,“来,边喝边聊!”
范士白去烫酒,齐霁就在范士白家转了一圈,虽然知道范士白绝对不会允许家里有倭人的窃听器,仍然留心检查了一番。
此时的窃听器,都是要接电的,不是接在灯上,就是接在电话上,因此很容易找到。隔壁夫妻的职责应该不是窃听,而只是监视而已。
但是,别人没有窃听器,齐霁有啊,她还有录音笔呢!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齐霁忽然不再说话,只看着范士白笑。
范士白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摸摸脸,“我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只是范兄有点不够意思,对我藏着掖着的!”齐霁带着醉态说。
“我能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范士白端起酒盅一口喝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是中国国籍,但也没几个当我是中国人的,并且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
齐霁呵呵地笑,指着他的鼻子,“从前你要这么说,我还就信了,此刻却不能了!”
“哦?”范士白表情严肃起来。
“范兄!你知道么,这次我不仅去了北平天津,还在新京住了段时日,见了不少人,也得了不少的消息……”齐霁挑挑眉毛。
“新京?”范士白的脸色变了变。
“是的!”齐霁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猛地抽出一张纸来,献宝一样拍在范士白跟前,“你看!我都知道了,你还瞒着我!”
范士白拿起那张纸,脸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了,“你!”
齐霁点点头,“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在给倭人做事,从上司那儿知道,原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呢!范兄你瞒得我好苦!你这么能耐,连家人在新京都有倭人保护!”
范士白嘴角抽动,看了齐霁足足有半分钟,才苦笑说,“呵,我只知道他们在新京,都不知道他们到底住哪儿!”
“啊?”齐霁收起笑容,想了一下,恍然道,“所以,他们扣押你家人,威逼你?”
范士白点点头。
“这些王八蛋!”齐霁咒骂道,又叹息,“唉,也是你这人能力太强,必然会被倭人相中的。你看,就连我这样的,都被死命拉拢了去呢!”
齐霁一脸同情,“我看到你儿女了,你女儿长得真好看,儿子也是一看就聪明机灵!”
满嘴跑火车,她只是看了照片而已。
范士白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妻儿,此刻听得几乎落泪,“你,你真的看到他们了?”
“看到了!”齐霁认真点头,又恍然说,“哦,怪不得呢!最初我还以为是特别照顾,帮着买菜买粮,还有人站岗,原来是不许他们出门啊!”
“他们,还好吗?”范士白听得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