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面自半空骤然现身,星辰刀的寒光与高速下劈的势能凝成一线银灰色的锐芒,直斩月槐头顶。
月槐抬起的木杖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地拦在了刀锋轨迹上。
“铛——!”
金石交击般的巨响炸开,气浪呈环形迸发,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
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木杖,在碰撞瞬间泛起一层流水般的暗金色光泽,硬生生架住了王面的斩击。
王面瞳孔微缩,刀身传来的反震力道沉实厚重,仿佛劈中的不是木杖,而是一座山岳的根基。
他借力拧腰,被震得微扬的身体在半空划出半道弧线,右腿如鞭,撕裂空气,带着残影扫向月槐颈侧。
月槐头颅微偏,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让王面的脚尖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白发掠过。
劲风刮过,月槐颊边几缕银丝被切断,缓缓飘落。
两人身影交错,旋即拉开数米距离,隔空对峙。
王面落地,屈膝卸力,手中刀尖斜指地面,刀身嗡鸣未止,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月槐全身,尤其是后心处。
月鬼那神出鬼没的一击,匕首确实尽没而入,但此刻月槐灰色的麻布袍子背部,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褶皱,竟连破口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伤痕,甚至布料都完好无损。
要么是他有匪夷所思的肉体再生能力,在瞬息间愈合了伤口并修复了衣物……
要么,月鬼那志在必得的一击,根本就未曾真正触及他的实体。
“队长!”
檀香的低呼传来。
她指尖夹着的淡绿色线香青烟袅袅,正试图驱散月槐之前施加在旋涡身上的阴冷精神力残余。
旋涡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刚才那无形的挤压和精神侵蚀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月鬼的身影在稍远一点的石柱阴影中若隐若现,兜帽下看不清表情,但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远处,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还有能量躁动的嗡鸣正由远及近,从多个通道口涌来。
古神教会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援兵将至,王面眼神一厉,心道绝对不能让战场陷入混战和包围。
“噌——!”
几十上百道极其细微、却锐利无匹的破空声瞬间爆发。
只见王面将“弋鸢”拔出刀鞘一寸,一道道凝练如丝的银灰色刀气从中激射而出。
这些刀气在王面精神力的微操下,划过空中,避开所有队员,如同银色蜂群,扑向这个巨大洞窟连接其他区域的数个通道入口。
“轰隆!!!”
“咔嚓——!!!”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接连响起。
被银灰色刀气击中的岩壁和支撑结构,外表看似只是被锋利之物切开,内里却经历了刹那千百次的震荡与侵蚀,结构强度在瞬间崩塌。
巨石混合着被震碎的岩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尘土冲天而起,迅速堵塞了所有通道口。
崩塌的巨响掩盖了远处教徒们的惊呼,也将这个环绕着巨大传送法阵的洞窟,暂时变成了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岛。
烟尘缓缓沉降,王面松开按着刀鞘的手,“弋鸢”归入鞘中。
他抬眸,望向依旧静静立在岩石凸起上的月槐。
老人拄着木杖,对那些通道被封、援兵被阻的变故,似乎并无太大反应,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彻底落到了王面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不错的决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