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槐缓缓开口道,
“断己后路,亦绝敌援兵。叶梵和左青,倒是教出了个合格的队长。”
王面没有回应对方的评价,他横跨一步,彻底挡在队员们与月槐之间。
他目光扫过被封死的通道,最后定格在月槐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教徒,暂时无法抵达这里了。”
“现在,”
他缓缓拔出“弋鸢”,刀锋完全出鞘,银灰色的眼眸深处,一抹银灰色闪过。
“只剩你了。”
烟尘在崩塌的通道口缓缓沉降,碎石堆砌的屏障将内外隔绝,月槐站在岩石凸起上,灰袍依旧整洁,连褶皱都显得从容。
他目光扫过王面手中已然出鞘的“弋鸢”,又掠过严阵以待的假面小队众人,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缓缓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七位守夜人的精锐,围攻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月槐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唏嘘,
“这传出去,未免有失守夜人秉持的‘公正’与‘磊落’吧?叶梵和左青,是这么教你们以多欺少的?”
王面尚未开口,一个满是嫌弃的声音便从侧后方的阴影里砸了出来,字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说道:
“你有病吧?”
月鬼的身影并未完全显现,声音像是从各个方向的石壁缝隙里渗出,飘忽不定,却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现在我们是在剿灭邪教据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跟你玩一对一回合制?”
月鬼的语调拉长道,
“还‘公正’?‘磊落’?你勾结外神、盗挖地脉、害死贺兴文、把我们坑到这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不公正?”
岩石上的月槐,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
月鬼却没停下,他的声音愈发清晰,人也从一根倾倒的石柱后缓缓“浮”现,他抱着手臂,兜帽下的阴影里,双眼直视月槐。
“让我看看……”
月鬼歪了歪头,语气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
“看你这张老树皮脸,满打满算,得是跟唐司令差不多时候从娘胎里爬出来的吧?唐司令当年带着守夜人在迷雾里拼杀,死战不退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他向前“走”了一步,月光虚影掠过地面,不留痕迹。
“哦,我想起来了。”
月鬼拖长了调子,仿佛恍然大悟,
“你那时候,正像阴沟里的耗子一样,忙着东躲西藏,攒你这见不得光的‘古神教会’吧?你躲在地下,一边啃着人血馒头,一边琢磨怎么把更多人变成你伺候的那些‘神明’的祭品?”
“你——!”
月槐握着木杖的手指骤然攥紧。
“我什么我?”
月鬼嗤笑一声,做出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说错了?唐司令那一代人,活下来的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再看看你——”
他上下“打量”着月槐,目光里的鄙夷几乎要实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