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迹肯定不是,但临摹得不错,放到九十年代也能卖个好价钱。
“张大妈,这些东西我都要了。”韩云逸站起身,“您看换点什么?”
“你有粮票吗?这个月的定量不够吃。”
“有。”韩云逸从麻布袋里翻出一叠粮票,又加了两瓶酒,“这些够吗?”
张大妈连连点头,生怕韩云逸反悔。
交易完成,韩云逸将东西装上三轮车,继续往前走。
拐过两条街,他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院子里传来争吵声,听声音像是一对父子在吵架。
“你个败家玩意儿!家里穷成这样你还去赌!”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赌了几把,又没输多少!”年轻人的声音很不耐烦。
“派出所的人都找上门了,你还嘴硬!”
韩云逸皱眉,这年代赌博虽然不算什么大罪,但被抓进去也够麻烦的。他本想离开,却看见院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夺门而出,身后追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你给我回来!”老人追了几步,气喘吁吁地停下。
那男人头也不回,消失在胡同尽头。
老人站在原地,眼圈发红。
韩云逸犹豫片刻,还是推着车走了过去:“大爷,您没事吧?”
老人抬头看他,摆摆手:“没事没事,家丑不可外扬。”
“您儿子…”
“唉。”老人叹口气,“这孩子让我操碎了心。刚才派出所来人说他欠了赌债,要把人带走。我这把老骨头哪有钱给他还债?”
韩云逸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老人看着也就六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却深得像沟壑。穿的衣服打着好几个补丁,裤脚磨得发白。
“大爷,派出所的人还在吗?”
“在呢,就在前面路口。”老人指了指方向,“我这正发愁呢,去哪儿弄钱。”
韩云逸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陪您去一趟?”
老人愣住:“你…你认识派出所的人?”
“算是吧。”韩云逸含糊其辞。
其实他根本不认识,但总不能看着老人为难。这个年代的派出所民警大多比较通情达理,说不定能讲讲价。
老人眼睛一亮,紧紧抓住韩云逸的手:“小伙子,你真是好人!”
两人一起往路口走,果然看见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停在那里,车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还有那个刚才跑出来的男人。
“老刘头来了?”其中一个民警看见老人,语气缓和了些,“你儿子的事你也知道了吧?赌债一共欠了八十块,这事得处理。”
八十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
老人嘴唇哆嗦:“同志,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儿子以后肯定不敢了。”
“规矩就是规矩。”民警摇头,“要么交罚款,要么人跟我们走。”
韩云逸走上前,笑着递烟过去:“同志辛苦了。”
民警看他一眼,没接烟:“你谁啊?”
“我是老刘的朋友。”韩云逸说得自然,“这事能商量吗?老刘家里确实困难,八十块实在拿不出来。”
“那没办法,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