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杀!”李恪长剑一挥,五千铁骑如利剑般刺向突厥军阵。
斛勃大惊,急忙分兵迎战。
但李恪的骑兵来得太快,太猛,瞬间就冲乱了突厥人的阵脚。
城头上,李承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厉声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与援军里应外合!”
残破的城门再次洞开,两千残兵如猛虎出柙,杀向突厥大军。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与援军汇合!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李恪的五千骑兵如尖刀般在突厥军阵中穿插,李承乾的两千残兵从城内杀出,内外夹击。
突厥兵力虽多,但阵脚已乱,指挥不灵。
斛勃见势不妙,急令收拢部队,准备后撤。
但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又一道烟尘升起!
这一次,烟尘遮天蔽日,规模远超此前!
“又...又是谁的援军?”斛勃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烟尘渐近,终于看清了——那是无数面旌旗!
有些甚至是百姓自制的布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救太子”、“诛突厥”...
陇西一道的民军,到了!
虽然他们装备杂乱,队形不整,但人数众多,足有万余!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家园被犯、储君被围的愤怒!
“大唐万胜!”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万胜!万胜!万胜!”万余人齐声高呼,声震寰宇。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
突厥大军终于崩溃了。
斛勃见大势已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北突围而去。
其余突厥骑兵或降或逃,三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
日落时分,战斗结束。
龟兹故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
李承乾拄刀而立,望着徐徐落下的夕阳,久久不语。
身后传来马蹄声,李恪策马而来,在他面前翻身下马。
兄弟二人对视,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李恪先开口:“哥哥...臣弟来迟了。”
李承乾摇头,声音沙哑:“不迟...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李恪满身的血污和疲惫的面容,“这一路...辛苦了。”
“不及哥哥辛苦。”
李恪看向四周惨烈的战场,“这一战...”
“赢了。”
李承乾接过话,“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确实惨重。
六千守军,存活者不足八百。
玄甲军几乎全军覆没,郭孝恪战死,火器营全灭。李恪的五千骑兵也折损近半。
民军伤亡三千余...
但西突厥三万大军,折损两万有余,元气大伤,短期内不用担心。
代价惨重,但胜利了。
当夜,大军在龟兹故城外扎营。
李承乾的营帐内,军医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妮莎高烧不退,已陷入昏迷,另设营帐由女医照料。
李恪走进营帐,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