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那个吹,军营外那面旗子被刮得哗啦响,活像一锅烧开了的破锣在喊救命。
樊哙站在校场C位,手里捏着份刚送到的“公司密令”,A4纸的角都快被他搓成麻花了。
“老板(刘邦)虽然搞了个‘文化部’稳人心,可四海还没真太平!”他把命令往地上一拍,声音跟打雷似的,“北边匈奴在磨刀,南边越人也在暗搓搓搞小动作,咱们能躺平睡大觉?”
底下站着的新兵蛋子,都是刚从田里“社招”来的农夫,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土腥味儿。一听这话,人群里嗡嗡声就起来了,跟蚊子开会似的。
“不是说天下统一了,进入和平与发展时代了吗?”一个瘦高个儿小声BB,“咋又要卷体能?我只想种地娶媳妇啊……”
旁边几个纷纷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想回家”“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樊哙没发飙,也没骂娘。他一把扯下外套,露出那一身老树皮似的腱子肉,肩膀上那道旧伤疤横在那里,像老天爷随手划的删除线。他抄起一根训练用的木枪,往场子中间一戳:“刚才谁说不爱练的?上来,跟我solo(单挑)。”
全场静音,没人动。
“没人上是吧?那我点名了。”他几个大步跨过去,随手点了三个块头最大的,“你们仨,一起上。赢了,今天全体休息;输了,加练三小时。”
三对一,优势在我!三个壮汉互看一眼,硬着头皮上了。结果不到十秒,两个已经躺地上“哎哟喂”,第三个手里的枪飞出去,精准插在了校场边的草垛里——可惜不是靶心。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风声。
“我,今年五十了。”樊哙甩了甩胳膊,音量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能冒烟,“你们年轻,力气比我大,跑得比我快。但为啥一碰就碎?因为你们心里没‘魂’——不知道这身力气为谁使,也不知道真干起架来该往哪儿冲。”
他停顿,扫视一圈,眼神像安检X光:“从今天起,不搞花拳绣腿。就三招:劈、挡、刺。三天,必须肌肉记忆。学不会?晚上‘开小灶’,老兵一对一‘辅导’,包教包会,不会免费重学。”
Day 1,训练正式启动。
每天天没亮,起床号(鼓声)就跟催命符一样响起来。樊哙亲自带操,动作分解慢放,嗓子吼到劈叉也不停。谁动作变形,他直接上手给你“掰正”——掰肩膀、踩脚跟,物理矫正,童叟无欺。
有个机灵鬼想偷懒,捂着肚子假装“窜稀”申请病假。樊哙看了他三秒,点头:“行,去。顺便把你爹妈接来参观,让他们看看儿子是怎么从‘新兵’变成‘逃兵’的。”
那人脸瞬间红成猴屁股,灰溜溜滚回队列。
Day 2,上强度,搞团建。
樊哙推出了“五人小组连坐制”。吃饭、睡觉、训练都绑一块儿。一人出错,全组奖励“豪华套餐”——绕校场负重跑十圈。一开始骂声载道,后来发现,队友的眼神比教官更可怕。夜里模拟巡逻,五个人自动背靠背,谁掉队,立马有手给你薅回来。
最狠的是“午夜惊魂”。半夜突然紧急集合,说是敌袭,要求五分钟内全副武装,黑灯瞎火结阵防御。第一次,场面堪比丧尸出笼——有人把盾牌当锅盖顶头上,有人长矛拿反了对着自己人。樊哙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戏,等他们折腾完了才开口:“真敌人会等你刷完牙再砍你吗?做梦!”
几次下来,大家终于懂了:这不是过家家,这是保命演习。
Day 3,走心时刻,灌鸡汤。
那天早晨下毛毛雨,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樊哙在晨会上突然讲起了“当年勇”——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