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1 / 2)

午后阳光把宣室殿偏厅切成明暗两半,刘邦瘫在案前翻竹简的样子,像极了现代打工人下班后瘫在沙发刷手机——身体在放松,脑子却还在转。

他蘸口水翻页的动作,如果拍成短视频,配文肯定是“老祖宗办公神器,环保又润唇”。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我算准了你现在有空”的节奏感。

“哟,张总!”刘邦抬头,乐了,“您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换换?每次都不通报,跟个幽灵似的,我心脏受不了啊。”

张良走进来,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拱手:“老板日理万机,小弟不敢打扰。”

“打住!”刘邦摆手,“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不是要地皮,就是要政策。说吧,这次是想搞文旅地产,还是想申遗?”

张良没接茬,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市场调研报告”,轻轻放下。

刘邦瞟了一眼:“边境又闹事了?不是刚发完捷报奖金吗?”

“不是军事。”张良道,“是文娱版块,出新鲜事了。”

“文娱?”刘邦挑眉,“菜价崩了?还是爱豆塌房了?”

“都不是。”张良嘴角微扬,像极了掌握了一手八卦的吃瓜群众,“是胡人乐队,在咸阳城外搞露天音乐节。

用的乐器叫西域琵琶,那调子,哐哐哐的,跟咱们的编钟雅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可您猜怎么着?围观的汉人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拍手叫好,还有几个小孩跟着节奏扭秧歌——不对,是扭胡舞。”

刘邦愣了两秒,拍案大笑:“这有啥?我当年在沛县,楚地跳大神的更疯,披头散发嗷嗷叫,不也一堆人打赏?人民群众就爱看个新鲜。”

“这次,不一样。”张良上前一步,切换成PPT汇报模式,“不止是音乐。北边匈奴兄弟造的车轮,比咱的省力;南越姐妹的织布技术,一天能出三匹布;就连齐国那些老贵族,家里也开始养哈巴狗、种哈密瓜——不对,那时叫波斯瓜。民间这通婚的、通商的、通艺的,东西混着用,曲子混着听,人,也慢慢混成‘自己人’了。”

刘邦摸了摸下巴,胡子扎手:“听着像我家后厨,川菜师傅、粤菜厨子、面点王阿姨全挤一块,乱是乱点,但出锅的菜,花样是真多。”

“老板英明!”张良点赞,“现在天下太平了,老百姓不怕打仗,就开始追求生活品质和精神享受。如果朝廷不出面引导,任这些文化元素野生野长,最后可能变成一锅谁也看不懂的‘黑暗料理’。

但如果我们主动下场,当个‘首席文化官’呢?好的引进,糟的过滤,再让各地技术互相‘抄作业’——这,可能就是治国2.0的新赛道。”

刘邦坐直了,眼睛里有光:“你是说……成立个‘文化部’?搞个‘大汉文化交流中心’?”

“对。”张良点头,“设一个‘典文司’,专门负责全球——不对,四方技艺、典籍、风俗的引进、消化与再创新。

招聘一批懂多国语言的‘产品经理’,收集各国好物好技术,编成《大汉优质生活指南》下发。

比如,匈奴驯马术是SSR级,可以教给边防军,提升机动性;南越的吊脚楼防水一流,内地学了,洪水季能少死很多人;再把咱们的《诗经》《尚书》做成多语种有声书,让他们听得懂、看得明白,自然从心底认咱是‘主流文明’。”

刘邦听得瞳孔地震:“合着这不是单纯搞文艺汇演,是要搞‘心智占领’?用文化软实力,代替刀剑硬碰硬?”

“正是。”张良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商业机密,“武力能打下地盘,但留不住好评。

制度能管住官员,但管不住老百姓晚上听什么歌、跳什么舞、给孩子起什么名。

可这些东西,才真正决定一个人内心的身份认同。

今天他听着胡曲蹦迪,明天他儿子可能就觉得胡服更酷,胡神更灵。与其等亚文化变成主流,咱们被‘文化逆袭’,不如现在就制定行业标准,掌握定义权。”

刘邦站起来,在屋里转圈,像极了纠结要不要投资新风口的天使投资人。

忽然停下:“那你这‘典文司’,是不是还得搞‘文化稽查队’?天天去基层暗访,看谁家婚礼用了异族流程,谁家娃名字带了个番文符号?”

张良笑了:“不用那么微观管理。咱们只管定调子、搭平台、给流量。就像运营一个超级内容平台,我们制定推荐算法,扶持优质内容(汉文化为主体),允许百花齐放(四方精华),但绝不让歪理邪说上热门。水往哪里流,我们修好主渠道,细枝末节,让市场自己调节。”

刘邦点点头,又问:“那这项目,优先级高吗?我最近还在看军费预算,想扩编特种部队。文化这事,能不能先放放?”

“不冲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