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开启说服模式,“练兵烧钱,练文化反而可能赚钱。您想,现在边疆没大战,士兵们除了训练就是‘摸鱼’。不如抽调一批有文化的,当‘文化侦察兵’,一边巡逻一边做田野调查,记录各地风俗技艺。这叫‘一岗双责’,军事文化两不误。
再说了——”他顿了顿,语气深沉,“钱袋子鼓了,得让老百姓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自豪。不然咱们拼死拼活打下江山,富了口袋,下一代却连汉字都写不利索,价值观全跟着外邦跑,那咱这大汉集团,不就成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上市公司了?”
刘邦沉默。这沉默里有权衡,有警觉,也有被戳中痛点的触动。终于,他笑骂一声:“张子房,你这话说得……真他娘的有道理!虽然难听,但老子爱听!”
他坐回案前,提起笔,在空白竹简上唰唰写下三个大字:典文司。字迹有点飘,暴露了内心的兴奋。
“准了!”他拍板,“发红头文件,就说朝廷鼓励跨国技术文化交流,成立‘典文司’,直属集团总部(尚书台)。CEO人选,你猎头一个靠谱的来。”
张良躬身:“我立刻回去写项目计划书和SOP。”
“别急。”刘邦抬手,露出资本家的精明,“你先给我个roadap(路线图)。总不能发个通知就说‘请大家积极文化交流’吧?怎么落地?”
“当然不是。”张良显然成竹在胸,“先搞三个试点城市。选边境交通枢纽,挂牌‘通文特区’。允许各国商旅自由贸易的同时,举办‘国际非遗技艺大赛’——谁有绝活,现场展示,官府认证,优秀者奖励流量(布帛)、减免平台费(关税)。再让中央大学(太学)派实习生去采风,回来写调研报告。用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比一万句口号都好使。”
刘邦啧了一声:“张总,你是把人性那点小九九玩明白了。行,就这么干。但底线就一条——”他竖起食指,表情严肃,“可以融合,不能迷失。
胡琴可以弹,但不能取代编钟成为国乐;外语可以学,但汉语必须是母语。
咱们是海纳百川,不是把自己稀释成白开水。主体性不能丢!”
“明白。”张良郑重道,“核心思想就一句:以我为主,为我所用,兼容并包,创新发展。”
刘邦满意了:“去吧,把方案做漂亮点。我看完没问题,就全网发布。”
张良再次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刘邦突然叫住他。
张良回头。
“你说,照这么搞,以后会不会有人在长安搞个‘世界嘉年华’?白天是万国商品展,晚上是胡汉融合演唱会?票还得抢?”
张良微微一笑:“只要您批预算,明年春节档就能上线。”
刘邦哈哈大笑:“那我得预定个VIP包厢!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能被咱们‘混搭’出什么新花样!”
张良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刘邦重新坐下,捏着笔,看着“典文司”三个字,笑容收不住。窗外有鸟叫,风铃叮当,宫里依旧忙碌。但他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嘀咕:“文化融合……说那么玄,不就是让大家日子过得更丰富、眼界更开阔嘛?挺好,这项目,我投了。”
笔尖蘸墨,准备批下一份文件。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又起。
刘邦头也没抬:“又落啥东西了?计划书忘拿了?”
来人没应声。他抬头一看,是尚书令,捧着一叠新奏报,脸色不太对。
“陛下,”尚书令声音低沉,“北方加急密件。”
刘邦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阳光依旧斜照,但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了几度。
文化融合的蓝图刚刚展开,北方的阴影却再次逼近。
软实力与硬威胁的博弈,从未停止。
这场关于“我们是谁”的战争,才刚刚打响第一枪。
而刘邦知道,他必须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帝国的车轮,在文化的润滑与武力的驱动下,将继续碾过历史的缝隙,奔向那个未知而又充满可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