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上奏说:现在皇上在外面带兵打仗,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不该因为私人恩怨动摇国家根本!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跟吕后划清界限:我们不站你这边!
吕后的势力,本来就是靠威压和人脉撑着的。
现在内部闹分裂,外面又没人敢靠拢她,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
她想动手清理异己,却发现动一个人,就有十双眼睛盯着她;
想按兵不动,手下的人又忙着自保,甚至反过来咬她一口。
才短短几天,她之前布下的严密关系网,稀里哗啦全散了。
前线军帐里,刘邦收到长安的捷报时,正啃着最后一块狗肉。
他看完信,笑得差点岔气:哎哟我去!比我想的还没用!这才几天啊,居然自己把自己玩崩了!
幕僚问他:要不要再下一道命令,彻底定局?
刘邦摆摆手:不用!越是这时候,越要装傻!
他起身在帐里踱了几步,拿起笔,亲自写诏书。
这道诏书写得四平八稳,挑不出一点错。
开头先表扬张良、周昌等人守护法度有功,又忠心又勤恳;
中间说经过查证,没有发现有人谋反的实际证据,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处理涉事人员,全都是调离中枢机构,去当闲职,一个不杀,一个不贬官,给足了大家体面。
诏书末尾还加了一句:君臣一条心,一起守护大汉朝,这点小误会,不值一提!
写完他对着诏书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叫杀人不见血!
你不认错,我也不说你错,但是我把你的人全调走,把你的路全堵死,看你还怎么闹!
接着他又下令,整顿皇宫的守卫和文书制度。
以后所有重要文书,必须同时经过尚书台和御史台审核,两处都签字了才能生效。
这就等于给权力通道加了把双保险锁,谁也别想一个人说了算!
以前她觉得有机可乘,现在连条缝都没了!刘邦拍了拍手。
下次再想搞小动作,先问问这两个部门答不答应!
幕僚忍不住问:皇后那边,真就这么算了?
刘邦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咋?你还指望我回去把她抓起来打板子?
她是皇后,又不是村口骂街的婆娘!
我能让她丢面子,但不能让朝廷跟着丢面子!
现在这样最好,她还在皇后的位置上,看着风风光光,实际上手下没人了,说的话也没人听了,这可比砍她十刀还狠!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女人啊,最怕的不是输,是赢着赢着,突然发现没人给她鼓掌了!
帐外传来马蹄声,斥候骑着快马赶来禀报:长安一切如常,大臣们照常上朝,未央宫的灯按时熄灭,长乐宫闭门不见客,吕后已经连续三天没召见任何人议事了!
刘邦听完,点点头,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木匣子。
行了,这边的事儿搞定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该回去了!再不露面,他们都要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掌柜的!
他走到军帐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天上云淡风轻。
北疆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可他心情好得很。
走!他对随从说,回长安!
士兵们开始收拾行装,战马解开缰绳,军旗慢慢卷起来。
大家默默打包帐篷,营地的炊烟渐渐散去。
边关的沙土被风吹着,在地上打着转儿。
刘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营地,他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月,打了几场仗,还顺手料理了宫里的内斗。
没动一刀一枪,就靠几张纸、几句话,把一场可能流血的政变,变成了无声的权力消失。
他笑了笑,转身爬上马背。
马鞭一扬,脚下扬起阵阵黄沙。
队伍缓缓启动,朝着南方的长安走去。
阳光洒在队伍前方的旗杆上,映出一道又斜又长的影子,像一把慢慢收回刀鞘里的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