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怎么可能不大乱?
一刻钟后,心腹匆匆来报:“祭司,我们发现羽族少主踪迹。可要请她前来一叙?”
羽族……
糟了!
山琦心头一凛。
羽族是天下商队之首,为了极北的发展,所有商队都想与之合作,守旧一派却认为不该将希望全系于外人。
为此,她数日前暗中答应羽族少主提前密谈,以便在半月后的正式会议上,打守旧派一个措手不及。
但眼下这情势……
山琦挥了挥手:“在合商会开始前,你们只需确保羽族少主安全,其余不必报我。”
“是。”
见他仍不退下,山琦追问:“还有何事?”
心腹斟酌着开口:“有人看见……狐族少主在永寂冰湖上徘徊。”
山琦失笑:“不过是孩子心性。让她玩吧,冰层厚实,塌不了。”
“可是大祭司,天灵不是曾……”
山琦立刻以眼神止住他:“那件事,你知我知。当心隔墙有耳。
“小云珩与她那些兽夫处得好着呢,不必如此谨慎,更不必……调配什么忘情之药。”
“是,大祭司。”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如古钟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大陆:
“极北之地,将有毁天灭地之宝现世。有能者,可前来夺取,引领部族走向鼎盛。”
神谕天降,如获至宝。
山琦笑着笑着,忽然浑身一软,跌坐在地。
“这是要将我北境……往绝路上逼啊。”
她喃喃道,眼底最后一点光渐渐黯了下去,“连天灵……也不肯留一线生机么?”
——
而云珩此时正与系统闲唠,错过了那道传遍大陆的神谕。
【宿主,你真要听那老婆子的话,解除和他们的血契?】
「或许吧。」云珩漫步在冰湖之上,答得模棱两可。
实际上,她并无此意。
灵赋再是满级,一旦血契解除,她双拳也难敌那六个疯子。
她来这里,不过是为验证老婆婆所言虚实。
若湖中真有解除之法,即便已被冰封,或许也能寻到蛛丝马迹。
“你好像没那么爱吃鱼。”
云珩还没走出几步,一道身影从她的影子浮现。
谢长离盯着她,忽地逼近,颈间若隐若现的牙印暴露在寒风中。
他气恼地按住她双肩:“好啊,你说去找莫大师,原来是和花宴私会。我养伤不便盯着便罢了,竟连涂明疏也瞒了过去!”
云珩听着他的质问,顿时后知后觉。
难怪他们一个个的突然就爱了,原来第十个辅助物早已登场。
——不分时间地点的恋爱脑。
不是她不相信爱情,而是她与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可以称得上“动心”的事情。
啧。
三句话不离情爱,到底是谁在整日惦记这些?
简直耽误正事!
之前还觉得对不起他们,眼下看来,得重新思考一下怎么对付这个最难缠的「辅助物」。
“云珩,说话!”
谢长离气得眼角泛红,可回应他的并非解释,而是云珩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你私会还有理了?竟还敢打……”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下。
云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封进冰里,冷静几天。”
“你敢说这痕迹不是花宴留的?”
“他方才犯了病。”云珩眼也不眨。
“你!好!我再管你我是狗!”
云珩:……
大哥,你本来就不是狗,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