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湄打断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茶沫,却没喝。
“苍离川死在狐族大牢是事实,我们认。”她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在座几人,“但怎么死的、谁杀的,总要查清楚才能给个交代。”
白须长老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族长看向林月歌:“月歌,这几天你先哪儿都别去,在家里待着。若有需要,我们会派人去叫你。”
林月歌垂眸应了声:“是”。
云珩站在一旁,目光从几位长老脸上扫过。
一个个神色严肃,眉宇间透着十足的信心。
但她心里清楚,“那位大人”不动声色地杀了四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真那么好找?
该不会是打算拿死囚顶替吧?
“珩儿,你把这件事忘了,苍敏少主那边也不要说漏了嘴,我们查到真相再告诉他们。”
族长的声音让云珩回神,她拱了拱手,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好。如果没事,我和堂姐先离开了。”
“回去吧。”白须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们在这里待着帮不上什么,纯属添乱。”
倒也不必说最后一句。
云珩扯了扯嘴角,正要拉着林月歌离开,忽然听见藤心长老的声音。
“云珩。”
她脚步一顿。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问折玉有关这件事的任何情况。”
云珩转过身,看向藤心长老,又看向折玉。她笑了笑:“行,我不问。”
不问,不代表他不能主动说。
折玉对上她的目光,忽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才半个时辰,她就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可见她多么不把他放在心上。
心?
折玉愣了一瞬。
他……也需要那种东西?
“仔细去查苍离川的过去,看看有没有与谁结怨。”白须长老的声音传来,“十日内必须有结果。你可明白?”
言外之意,就算查不到,十天后也必须有个找不出错误的结果。
折玉回过神,敛去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微微躬身。
“是,白须长老。”
——
街道上,日光正好。
何蔓箐从一个摊位上拿起一只银镯子,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放回去,换了一只带花纹的。
“婶子,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她一边挑镯子,一边问旁边的狐族大婶,“为什么有那么多狐族侍卫?”
大婶抬起头,认出是她,笑着摆摆手:“是小何啊。”
她拉着何蔓箐的手,左看看右瞧瞧,压低声音说,“昨晚的事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在说呢。不过族长和长老们都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她拍拍何蔓箐的手背,宽慰道:“放心啊小何,你在咱们狐族绝对安全。”
何蔓箐笑着应声,嘴角却暗戳戳地往下坠了坠。
昨夜一定发生了大事!
狐族侍卫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亲朋好友?说什么好好照顾她,不还是瞒着她这个外人?
难道发现了?
何蔓箐边想边走,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一颗,两颗,三颗——
忽然,一只手从巷子里伸出来,猛地攥住胳膊,把她往里拽。
何蔓箐反应极快:“敢绑架你何姑奶奶,活腻歪了!”
她反手一挥,灵赋瞬间出手。
绿色的光点从那人身上沿着往上移动,星星点点的,像是被抽离的什么东西。
“箐儿,是我。”来人抬手摘下兜帽。
何蔓箐一愣,随即赶紧撤下灵赋。她扑过去,一把抱住那人。
“赤鹞姐姐,我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