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不肯起身,语气又急又气:“我难道连自己的师父都能认错?”
老雄性跟旁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都露出无奈的神色,几人上前,不管老婆婆手脚乱蹬挣扎,架着她的胳膊就把人硬扶了起来。
“雌主,蛊月大祭司千年前已经死了!”
老雄性急着开口:“您亲眼看着她钓鱼掉进了永寂冰湖,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
老婆婆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喃喃自语:“是啊,师父已经死了,死了……”
她盯着云珩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茫然,然后是痛苦,最后变成了绝望。
等彻底缓过劲,她看向云珩,“孩子,你和蛊月大祭司是什么关系?”
“前辈您好,我是狐族少主云珩,与蛊月大祭司没关系。”云珩松开摁着谢长离的手,刚才不摁着,他早就上手了。
老婆婆一怔,险些又栽倒下去。
二十年前,那个小辈唯一的没有成家的亲人就是狐族少主。
这些年虽然远离是非,但她也特意打探过那个孩子的情况。
她看着云珩,眼里带着歉意:“孩子,对不起,你这些年……”
“道歉有什么用?”谢长离一脸不忿,甩出来一把匕首,“你就应该直接自戕。”
老婆婆苦笑道:“我何尝不想死?师父预言,倘若我拿人命换取极北平安,百年不得安生。”
云珩疑惑:“极北祭司的预言还能定人生死?”
旁边一个老雄性维护道:“当年蛊月大祭司是何等的厉害?就拿你们现在尊敬的霜铃,再来十个也不是大祭司的对手。要不是天妒英才……”
老婆婆抬了抬手,示意对方闭嘴。
她又看向云珩,脸上的愁云散了些,眉眼间染上几分慈爱:“孩子,你想买那些水稻苗?三十晶币一亩,总共有十亩地。”
云珩一愣:“前辈知道那些东西?”
“师父种的,她说千年后,会有人需要这些东西。其实不止是这些……”
老婆婆的眼里充满了怀念,“还有种在月茸部落的小麦,四处可见的地灵果。师父说,千年后,会改变整个世界。”
云珩抿了抿唇。
她一直以为这些东西是大自然优胜劣汰,自己长出来的,没想到,竟然都和蛊月大祭司有关。
她也是任务者?
“孩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我找人给你把水稻苗收走。”
云珩回神,从储存戒里拿出一包晶币,多给了一些:“现在,有劳前辈了。”
“好说。”
老婆婆笑了笑,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转头就吩咐身边那几个雄性:“你们快去,把水稻苗收了,小心点别碰坏了。”
几个雄性只拿了篮子往水田那边走去。
云珩被老婆婆拉着坐下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她这才知道,那几个都是老婆婆的兽夫,坐在部落门口,是为了保护蛊月大祭司传下来的水稻苗。
“珩姐。”系统突然出声,“你知道是她给霜铃出主意,把焰灵封在你身上,你不报仇吗?”
「这件事得排在后面。」
云珩刚在心里回完,怀里忽然一动。
黑猫伸出爪子,往她肩头拍了一下。
拍完,爪子松开,一只死了的红蝴蝶掉了下去。
云珩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拍也没用,红蝴蝶是个信号,花宴等会儿就要来了。
两人又唠了几句,老婆婆实在放心不下水稻苗,起身去田边催进度。
但云珩能感觉得到,老婆婆还是把她认作了蛊月大祭司。
忽然,一道轻佻的声音落在耳畔:“得亏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