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敏蹭地站起来：“也有人要对付我们？”
寒婷的声音不高：“不清楚，但我有预感，云珩会给我们答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然后回过头，看着苍敏。
“小敏，你最近别去云来楼了。”
“为什么？”
寒婷首领解释：“云珩不是那种不辩解的性子，你去了，会给她添乱。”
苍敏抿了抿唇：“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她可帮我们赚了不少钱，现在很多族人都能吃饱饭了。”
“等。”
寒婷望着窗外，目光沉沉的。
“等她把幕后黑手逼出来，我们再出手，也算是帮忙了。”
——
与此同时，天灵圣殿。
苍牙恭敬地跪在石壁画前，低着头，姿态虔诚，又有几分邀功的意思。
“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在几大部落里放了暗指云珩的刻字和画像之后，一些对狐族不满的小部落也有模有样，出现了类似的神迹。”
石壁里沉默了一瞬。
“小部落？”监管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是的。”苍牙解释道，“您有所不知，虽然霜铃解决了焰灵之患，但有不少蠢蠢欲动的部落，觉得狐族不该得此殊荣。在她避世的这二十年里，都想把狐族铲平。”
他顿了顿。
“从前的狼族，只不过是唯一一个明面上敢和狐族对抗的。”
监管者靠在虚无空间的椅子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
回溯，调出四小时前云珩的画面。
画面亮起，云珩开门，站在云来楼门口，招呼客人……
加速。
云珩收钱，端面，笑着和客人说话。
四小时，她没离开过云来楼一步。
监管者皱了皱眉。
又是在云来楼。
他完全不信云珩会这么老实。
手指继续敲击，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往前倒四个小时。
画面再次变化。
凌晨四点，天刚刚亮，和花宴一起吃早饭，后者试图喂她，被她拍手打断。
凌晨五点，云珩出门，和谢长离去地里看稻子的长势，顺便给土豆地里浇水。
凌晨六点，回来练字，非常不情愿地喝下萧雪衣熬的中药。
七点，与折玉一起出门，一个去云来楼，一个前往祭坛。
八点，开门营业，涂明疏跟着。
监管者：“……”
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给他上演向往的生活是呗？
而且，他们碰面即使有火药味，只要云珩制止，便不会下死手。
哪怕重复了四百多次，他还是不明白，同样是任务者，为什么只有云珩这么特殊？
在她之前的八个宿主，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更有情场老手，偏偏只有云珩让他们寻死觅活。
难道……真是因为初始的自设点多加到了智力？
“神灵？”苍牙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有什么不妥？”
监管者回过神，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没有。”他说，声音淡淡的，“你做得很好。”
苍牙松了口气。
“那接下来……”
“继续。”监管者说，“明天就是十五，你记得去极北埋伏，抵抗幻境的药只能用一次，药效三个时辰，子弹不多，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苍牙低头：“是。”
“还有。”监管者顿了顿，“盯紧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她那些兽夫，不要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苍牙愣了一下：“会不会多虑了？沈烬能叛变，找到精准的方法，他们应该也能……”
“应该什么？”监管者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我发现溯月弓到了云珩的手上，让他们去抢，沈烬迟早也会成为云珩的裙下臣。”
“他们对云珩的感情不能用你所理解的来看，你只要记得，如果你不能杀了云珩，那么他们就会让你生死不能。”
他们现在对她，就像中蛊似的，哪怕他检测到黑化念头，试图蛊惑，也能清醒过来。
这是过往从没有过的现象。
“好好想想被关在影阁暗牢的红鸢、何蔓箐，她们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苍牙沉默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