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堆话本上,看向云珩:“你把话本交给大祭司了?”
云珩认真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弯唇一笑:“我在你们的故事里,演着各种性格,今天也该我做一回主角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她这是在瞒过神灵的监视。
可这话本内容的确是他们让唐秋水写的,甚至还改了挺长时间才售卖。
一时间,几个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此时,谢长离回来了。
五个人齐刷刷盯着他,他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但无人回答。
不在阿珩面前出丑,只能献祭别人。
更何况,阿珩向来偏爱猫,这是谢长离应得的。
谢长离:“……”
莫名一股不祥的预感。
折玉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在说你找人写的话本。”
谢长离眼皮狠狠一跳。
“啧啧。”涂明疏不知何时凑到桌边,拿起一本随手翻了翻,“《暗夜杀手狠狠宠》,你倒是敢写。”
萧雪衣皱起眉,语气沉了几分:“万一有人当真,对云珩不利……”
花宴接话,目光平静:“话本里写阿珩柔若无骨,这就是隐患。”
谢长离眼底暗了暗,飞快走到云珩身边,低下头,声音软乎乎地装委屈:“阿珩,他们写的比我过分多了,你要不要听听?”
云珩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得可怕。
“不就是花宴把我写成软萌好骗的小白兔,一推就倒。”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涂明疏希望我百病缠身,所有大夫治不好,只能待在他身边才好。”
“花宴把我困在了幻境,我是他专属玩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萧雪衣最离谱,我成了药引,天天放血,最后还心甘情愿为他死。”
她把话本往桌上一放,淡淡扫过众人。
“我早就都看完了。”
众人:“……”
当时给唐秋水说的时候不觉得,甚至还怕云珩生气,特意减轻了些。
怎么刚刚听她说出来后,他们这么恐怖?
不是囚牢就是幻境?
不是放血就是扑倒?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精彩得很。
见他们沉默许久,云珩挥了挥手。
“都回去歇息吧。”她打着哈欠,“明早我们回去。”
折玉终于回神,绕过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
“明天不待在这里?”他问。
云珩摆摆手。
“明天七月十五。不适合出门,适合早回家,早睡。”
萧雪衣看着她:“你们那边的风俗?”
云珩点点头。
“与刚刚的神谕内容差不太多。”她笑了笑,又打了个哈欠,“快回去吧。”
——
赶走心不在焉的几人,云珩总算有空整理这几日的事。
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神,虚虚实实才能让人信服。
一味地凸显某个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会被认为是故意针对那人的手段。
她借左老的手,雕刻那些痕迹。又吩咐其他人在做事时,有意无意提上几句关于她和神迹的联系。
定能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她正想着,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监测到宿主性命受到危险,距离死亡还剩一分钟,请宿主尽快解决!”
“警报!!!”
红色的警告框在眼前疯狂闪烁。
“倒计时:00:00:59”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