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风,醒来!”
金天泉痛彻心扉的吼声传来。
看着数十年来亦师亦友,忠心耿耿的大长老沦落至此,他心如刀绞,却更知此刻不容半分犹豫。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锢金笼。”
他身后庞大的金元宝树虚影光芒再涨,粗壮的金色枝条如灵蟒出洞,瞬间交织成一个坚实的金色牢笼。
将疯狂挣扎,嘶吼不断的金逸风连同荆棘血鞭一同封困在内。
牢笼金光流转,不断净化试图溢出的堕落气息,却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娇叶!”
金天泉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悲愤,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你立刻带领所有妇孺,幼童及非战斗人员,退入玲珑密道,启动最终防御禁制。”
“没有我的金印符令,绝不可出!”
“爹!”
金娇叶美眸含泪,看向被困笼中,状若疯魔的大长老。
又看向庭院中不断倒下的族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快去!你是少家主,保全家族血脉延续,是你的责任!”
金天泉厉喝,随即目光扫向其余双眼通红,悲愤交加的长老与核心子弟。
“二长老,三长老,随我依托八门金锁阵残基,固守核心区域,为娇叶争取时间。”
“所有还能战的金家儿郎!”
他声震屋瓦,金色魂力如火焰般燃烧。
“结圆阵,护甬道。”
“让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看看,我金家骨头有多硬。”
“同时,以金羽传书最高急令,向景家求援!”
“遵命!”
怒吼声中,残存的金家力量迅速凝聚。
尽管人人带伤,眼中含泪,但无人退缩。
他们依托庭院中的假山,廊柱,亭阁残骸,组成一道道血肉防线,魂技光芒再次亮起,与那无处不在的黑色羽刃殊死搏杀。
伤亡仍在急速增加,那些灰色光羽不仅锋锐无匹,更持续散发着削弱意志,侵蚀魂力的诡异波动。
许多族人往往在格挡数次后便精神涣散,动作迟缓,随即被后续黑羽轻易洞穿。
鲜血,沿着光润的青石板缝隙肆意流淌,渐渐汇聚成片。
倒映着冲天火光与绝望的面容,将昔日的锦绣苑,染成一片凄厉的血色修罗场。
景家。
几乎在金家遇袭的同一刹那,那股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冰山,轰然砸落在景家族地每一个角落。
咚!咚!咚!
景九州的反应堪称雷霆。
在威压初现,心中警兆炸响的瞬间。
他已化作一道火光撞碎书房墙壁,出现在族地中央最高处的钟楼。
未等值守子弟反应过来,他蕴含磅礴魂力的一拳已狠狠砸在那口传承了三百年的青铜巨钟之上。
震山钟声宛若九天雷鸣,三响急促,一响更比一响高亢凄厉。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瞬间撕裂夜空,传遍占地广阔的景家每一个角落。
这是最高等级的敌袭警报,意味着灭族之危。
“敌袭!”
“所有景家子弟,结剑阵!”
“妇孺老弱,速入地宫避难,启动所有防御符文!”
景九州声如滚雷,响彻山庄。
他魁梧的身躯傲立钟楼之巅,手中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紫色巨锤武魂已然显现。
正是他以之纵横圣东的紫色武魂,熔火之心。
巨锤虚影高达丈余,炽热的火焰魂力轰然爆发,赤红光芒冲天而起。
竟将笼罩山庄的冰冷死寂驱散了一小片,为惊恐的族人们带来一丝暖意与勇气。
然而,敌人的攻击方式诡谲得超乎想象。
没有号角连营,没有战旗如林,没有强者现身叫阵。
只有死亡,以最无声而高效的方式降临。
噗嗤噗嗤。
无数黑色羽刃,如同从地狱裂缝中钻出的幽灵,凭空出现在山庄各处。
它们从屋檐阴影中射出,从练武场的沙地中钻出,甚至从一些子弟挥出的剑气缝隙中诡异闪现。
“结阵,快!”
“保护侧翼!”
训练有素的景家子弟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依循平日演练,试图结成剑阵。
剑光霍霍,各种属性的魂力彼此勾连,以冰属性为主的寒冰剑气网络开始形成。
但屠杀,已然开始。
最外围的数十名子弟,剑阵尚未成型,身体便突兀地炸开一团团血雾。
黑羽以刁钻角度穿透防御,割喉,穿心,断肢……惨叫声与怒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