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俯冲而下,背后的刃翼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他悬停在那些惊怒交加的金家护卫上方数尺,幽绿瞳孔锁定下方正挣扎着试图起身的四长老金壁。
这位铁塔般的壮汉肋下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半边衣甲。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却仍死死握着那面巨盾,试图重新站起。
“老东西,命还挺硬。”
青鸟狞笑,被风刃包裹的右爪猛然探出。
那不是简单的抓击,整只手臂仿佛化作了一只青色巨隼的利爪虚影。
爪尖萦绕着高度压缩,旋转不休的青色风罡。
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五道清晰的真空轨迹,发出如同万千冤魂齐哭的刺耳尖啸。
“极光神风爪!”
这一爪,快如电光,狠如毒蛇噬心。
金壁只来得及将巨盾勉强斜挡在身侧,但青鸟的爪击轨迹却在最后一刻诡异上挑,避开了盾面,狠狠掏向他毫无防护的右肋下方。
那里正是刚才被之前重创的伤口所在。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风罡如同钻头般旋转着深入伤口。
四阶八段的防御魂力在这高度凝练的穿透性攻击面前,加上金盾武魂加持的肉身防御。
竟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被轻易撕开搅碎!
“啊啊啊!”
金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整块右肋连皮带肉,甚至带着碎裂的肋骨被硬生生扯下一大块。
鲜血不是涌出,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弧。
他那巨大的身躯被这一爪带得离地飞起,如同破布口袋般侧向跌出两丈多远。
重重砸在一座假山上,山石崩裂,整个人嵌在其中,生死不知。
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顺着假山石缝汩汩流淌,迅速在下方积成一滩血洼。
“四长老!!!”
周围的护卫们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与他们朝夕相处,训练时严苛却总会偷偷塞给他们魂晶的四长老啊。
愤怒压倒了恐惧,十余名护卫嘶吼着,刀剑齐出,各色魂光闪耀,从不同角度狠狠砍向仍悬在半空的青鸟。
“蝼蚁。”
青鸟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
背后刃翼只是随意一振,身形便如柳絮般轻盈拔高数尺,所有刀剑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脚底掠过,连衣角都未碰到。
紧接着,他双翼猛然向前合拢,再如同大鹏展翅般向两侧一挥。
“游刃万变!”
不是简单的风刃挥洒。
那对青鸾刃翼上每一片铁羽都在高频震颤,边缘激射出无数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青色风刃。
这些风刃细小却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每一片都在空中自主调整着角度与轨迹。
如同被彻底激怒,铺天盖地的死亡蜂群,发出“嗡嗡”的恐怖震鸣,朝着下方冲来的护卫们劈头盖脸地罩落。
嗤嗤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一片,中间夹杂着护体魂光破碎的脆响,骨骼被切断的闷响,以及短暂却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一名护卫举刀格挡,三道风刃却刁钻地绕过刀身,一片削飞了他握刀的三根手指,一片切断了他的喉管,最后一片贯穿了他的左眼。
另一名护卫试图以盾牌护住全身,但风刃竟如活物般沿着盾牌边缘滑入。
将他持盾的左臂从肘部齐根切断,随即没入他的胸膛。
更有人被数十片风刃同时命中,整个人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与残肢。
仅仅一次翼击,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支由金家精锐护卫组成的锋矢阵,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温热的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庭院光洁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