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这就退朝了……御阶前,灵儿眨巴着双眼,不解的望着康熙。就看老康头干脆利落的走下御阶,径自朝里间行去。御阶上,李德全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高喝了一声“退朝~”,随即麻溜的跟着康熙朝里间行去。
灵儿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老康头,看着他那头也不回的架势,心底暗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自己惹着老爷子了?没啊,昨儿晚上不还好好的。来不及多想,她忙跟了过去。
听见身后传来急促清脆的叩叩声,本已跨过门槛的康熙身形稍顿,猛的回头,目光略过灵儿,望着滞留在乾清宫内的一众阿哥、内阁大学士,“随朕进来!”
“嗻!”众人应声,擡头时下意识的都朝灵儿望了一眼。胤禟等阿哥,自是担心灵儿;胤祉、马奇等人,却是一副两不相干,看好戏的神情。灵儿自动屏蔽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随着众人进了隔间。
李德全示意众人在隔间稍候,领着萧姑姑等人进了里间。其他人都低头肃立,灵儿却是急得不停跺脚。隔着竹帘,隐约可见康熙站在屏风后,萧姑姑等人正伺候他更衣,这种时候,当着大臣的面,她也不好进去。
好不容易老康头换好衣服,就看李德全打起帘子走出来,微笑着对一众阿哥、内阁大臣道,“万岁爷传召,诸位爷、诸位大人可以进去了!”
啊?!所有人,甚至包括李德全在内,闻言无不望向守在门边上的灵儿。灵儿自己也是一脸错愕,不过她随即释然,瞅都不瞅其他人一眼,直接打起帘子,你不让我进去,我自己进去。这下好,侯在外头的一众阿哥、内阁大臣,反倒为难了,不知该不该进去。
康熙盘腿坐在竹榻上,右手拿着放大镜低头研究着条案上的地图,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头都没擡,“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这么没规没矩的!”
灵儿这会儿是真有些急了,气呼呼的站在条案前,“皇阿玛!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知道急,就别再闹了。来人啊~”康熙依旧没擡头,左手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也不看灵儿,也不搭理灵儿,径自吩咐道,“搬把椅子给公主,让茶房热一杯奶茶送来,对了,再上几样公主喜欢的糕点。”
“嗻!”李德全忙进门应声,“奴才这就去办。”康熙斜眼看着李德全,“朕让你宣的人呢?还不让他们进来!耽搁了军务,你担待的起吗?!”说完,依旧不看灵儿,继续埋头看图。
李德全闻言,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打起帘子,示意门外的阿哥朝臣们进来,又指挥小太监搬来椅子,这才诚惶诚恐的
对灵儿道,“公主请坐,奴才这就去给你置办茶点!”
“皇阿玛,我不想坐!”灵儿这会儿简直快抓狂了。听到这话,一直埋头看图的康熙终于擡头,却是先看了自己的儿子们一眼,然后才一脸无奈的望着灵儿,“你不想坐也得坐!你不坐,有人可是会心疼啊!”
闻言,胤禟很是配合的点头,十阿哥也赞同的朝灵儿笑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老康头还这么不正经?!灵儿恨不得拍桌子,她做了一下深呼吸,这才稳住情绪。可,还没等她张口,康熙就转过脸不再看她,向胤禛问起粮草事宜。
三征噶尔丹时,胤禛就曾经协理户部,加之去年年末户部曾清查各地粮库存粮数额,是故对于如何为大军及时供给给养,他大体能说出个大概来。又因为新军系建制时,他曾经向图萨详细的讨教过新军后勤供给问题,让他受益匪浅。如今康熙问起来,胤禛自是对答如流。
这父子两人聊的火热,一旁的灵儿却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康熙和胤禛与内阁大臣们就粮草供给谈出个结果,灵儿趁机端起茶水上前递给康熙,顺带手说道,“皇阿玛,灵儿……”
“丫头,你没看朕在商量军务?”康熙接过茶杯,嗔怒道,随手从条案上拿起一个折子递给灵儿,“你想说什么,先写下来,朕一会儿看!”说完,也不等灵儿接,放在桌上,又和三阿哥胤祉说起派往西北的协理大臣的人选问题。
很显然,皇上这是不给灵格格说话的机会!在座的这些个阿哥大臣,哪个不是人精儿,都察觉出了今天康熙对灵儿态度的异常。若不是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超强的情绪自控能力,怕是都会一脸错愕。很显然,灵儿所言必是反对旧军出战,是要为新军请战。
若在往常,皇上定然会由着灵儿,为何今日如此态度?若说皇上与灵儿有隙,可皇上又是赐座又是赏茶更不在乎她在一旁旁听;若说心无芥蒂,为何每每堵灵儿的口,不让她说话。还是说,皇上始终对新军有所顾忌?一念至此,众人心底自是有人喜有人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