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更热闹!”涤尘一身银白侍卫锦袍微尘不染,踱进里间儿,摘掉头上官帽后才徐徐说道,“我到园子里时,皇上正在澹宁居和翰林院的一帮老头子品评书画,那帮老头儿一看到穿着官服的我,一个个胡子翘的老高,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
碧落递了杯茶给涤尘,笑着说道,“消消气,甭理他们。”涤尘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接着说道,“得知哈密大捷的消息后,皇上自是龙心大悦。那帮老头原本板着一张脸,随即笑的谄媚,那一通龙屁拍的,连皇上都听不下去了。”
“小姐,听到前方大捷的消息,您怎么反倒一脸担忧呢?”碧落说着近前给自家小姐的茶杯里填满水。灵儿端起茶杯,低头打量着杯子里漂浮着的茶叶,没有回答碧落,反而问道,“涤尘,可查清策旺部的兵力?”
“策旺的实力,据前方细作所俘的一个叫满济的人提供的情报,策旺自有十四个部落,每一部落大致有一千五百户,加上附会的图尔古特部、辉特、杜尔伯特等部众,约共有三万人。年初时,因遭受雪灾,牲畜死亡,现在又与朝廷作对,失去灾援,部众生计很难,人
心不稳,多有离散之意。”涤尘语气稍顿,眉眼间尽是不屑,“比之当年的噶尔丹,策旺的实力可谓十分虚弱。”
一旁的明心点头附和,接口道,“南面,策旺与拉藏汗有隙,北面,土尔扈特部阿玉奇汗恨不得将策旺生吞活剥,可以说,策旺如今是腹背受敌。噶尔丹的覆灭距今不过二十年左右,策旺那厮却如此执迷不悟,尽然口出狂言要称霸蒙古,不惜与朝廷决裂。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碧落摇摇头,“我倒是觉得,策旺叛国,并非他个人的一念冲动。”灵儿赞同的点头,“碧落说的很对。隐藏策旺背后的推动力量,是准噶尔部长期形成的离心意识。自周秦以来,地处西北的游牧民族与中原中央王朝时顺时叛,军事冲突不断,直到我朝入主中原前,也未停止过。”
“准噶尔所处漠西蒙古,与我朝建立朝贡关系才是世祖年间的事,双方也没有什么历史渊源联系,不比漠南蒙古诸部。又因其地处辽远且有大漠黄沙阻隔,受汉文化的影响也比其他地区薄弱。他们居于远隔汉族农耕的地区,一向以游牧为生,独立性尤强,因而与中原的联系颇为松散。当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现在他们中间,便率领所属向中原进袭,掠取财物和人口,在政治上却很少有问鼎中央政权的倾向。”
“策旺的野心至多也不过是效仿噶尔丹,企图控制蒙古,建立一个脱离大清的独立的蒙古帝国。可惜,时代已经变了,他的做法与寰宇一统向心凝聚背道而驰,而且又遇到强大而统一的大清王朝,他绝难得逞!”灵儿这边话还没说完,门外就有人接口,句句掷地有声。
“胤禟?!”灵儿欣喜的起身,就看九阿哥胤禟身上还穿着亲王朝服,浅笑吟吟的踱进门,脸上平日里的精明算计淡去,是一派天之骄子的自信与气度。一众丫头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欢喜模样,相视一笑,便自动自觉的清场退了下去。
灵儿对众丫头的戏谑神情视而不见,踮起脚替胤禟摘掉官帽,递了帕子过去,“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胤禟不说话,也不接手帕,只是望着灵儿笑,起先只是微笑,到后来变成傻笑,笑的跟个孩子一样。
灵儿拉着他坐下,无奈的上前,想用帕子替他拭去额头的汗,手又被他抓住。胤禟将她的手放在嘴边,吻得极尽轻柔,柔软的让她的心都跟着要化了。于是,灵儿很自动自觉的环住胤禟的脖子,坐进他怀里,笑着说道,“怎么?两天不见,想我了?”
“想!”胤禟用布满血丝的眼眸盯着怀里巧笑盈盈的灵儿,“每时每刻都在想!你,难道不想我吗?”
灵儿原本是说笑,因为她深知,胤禟实际上面皮很薄,那些肉麻的话、那些甜言蜜语,他极难说出口。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那么深情的望着自己,那么笃定的告诉自己,他想,每时每刻。
没来由的,灵儿脸红了,窝进胤禟怀里,笑的甜蜜而满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我也想你,很想很想。”这几日因商部要接手所有国企,胤禟忙的顾不上回来,自己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离不开他每晚温暖的怀抱,依恋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夏日午后的阳光照进水榭,照在温馨相拥的爱人身上,水榭外,荷塘里,有鸳鸯相伴戏水。
这一刻的温情,让灵儿沉湎其中不想自拔,不在去想西北战事、不再探究老爷子最近的反常情绪、不再试图去厘清过往的历史与现在的一切……只有此刻,爱人的拥抱,便是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刚做完课题演讲,下周又要交作业。。。_。。。
被霸王的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