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道布帛撕裂的清脆响声响起,异常刺耳。
只见那浓稠阴毒的黑烟,竟被周元浪的这道淡金色剑气从中一分为二,迅速溃散消融。
剑气余势不衰,精准无比地掠过阴鸠因挥舞长尺而扬起的宽大黑袍下摆。
“嘶——!”
一截漆黑的袍角应声而落,飘飘荡荡掉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镜。
阴鸠只觉得身下一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衣物,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身而过的冰冷触感。
若不是自己反应快,下意识缩了一下身体,被斩落的恐怕就不只是袍角了。
太强了!完全不是对手!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阴鸠瞬间清醒。
山鬼的死,以及刚才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无比的一剑,彻底击碎了阴鸠最后一丝侥幸。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了,不然山鬼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一灯!老酒!!!”
阴鸠再也顾不得颜面,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岳红裳紧随而至的攻击。
一边用尽全力,朝着野庙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为过度的恐惧都变形了。
“外面来了硬茬子!山鬼死了!!”
“这家伙剑法厉害得邪门,快出来一个帮忙!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阴鸠的呼喊充满了惶急与绝望,在夜风中远远传开。
几乎就在阴鸠嘶喊求救的同时,宅堂之内。
刘鹏刚刚拼着左肩重伤,以及燃血符反噬的代价,从一灯手中夺回了钉头锤,挡在了意识模糊的林易身前。
他单手持锤,气息衰败,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面前惊怒未消的一灯,以及从后方带着狂暴气势逼近的老酒。
老酒听到阴鸠那明显不对劲的求救声,硕大的脑袋转向庙门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阴鸠说什么???
山鬼死了?!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俩的实力老酒是有数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杀山鬼,还逼得阴鸠求救,来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老酒与一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妈了个巴子!”老酒瓮声骂了一句,脸上横肉抖动,显然外面的变故超出了预期。
他看了一眼几乎丧失战斗力,全靠一口气硬撑的刘鹏,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林易,最后目光落在一灯身上。
“秃子!”老酒冲着一灯吼道,声如闷雷,“这两个半残的废物交给你了!收拾干净......记住,不要杀了那小子,那是会长要的......老子去外面看看,阴鸠那厮叫得跟死了爹一样!”
说罢,老酒不再耽搁,甚至没有等到一灯回应,他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如同重型卡车启动,轰隆隆地朝着庙门方向冲去。
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转眼就冲出了破败的庙门,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庙内,瞬间只剩下重伤的刘鹏,昏迷的林易,以及眼神闪烁不定的一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