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看着老酒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右臂符咒之力消散后传来的阵阵虚弱感。
接着他又看向对面那个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依然死死挡在林易身前的刘鹏......
一灯脸上原本的惊怒迅速褪去,嘴角难以抑制地一点点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一个充满了狂喜与贪婪的狞笑。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
他在心中狂吼。
刚才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制造机会,独吞这「登仙之机」,没想到机会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酒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被阴鸠一叫就支走了。
外面有强敌与自己何干?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
现在,庙里就剩这两个几乎废掉的人了。
这个怪谈协会的家伙,燃血符反噬加上肩膀重伤,能站着已经是奇迹,还能有多少战斗力?
那个林易,中了自己的腐心掌,心脉受蚀,昏迷不醒,更是砧板上的鱼肉。
五狱已成,打开登仙之门的「钥匙」就在眼前,献祭之途......唾手可得!
一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取代禹致风,踏上那条梦寐以求的仙路,获得无上力量与永生的景象。
巨大的喜悦和野心让他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掩饰眼中的贪婪和杀意,一步步逼近倚着墙壁,用钉头锤勉强支撑身体的刘鹏,以及他身后蜷缩的林易。
“小虫子,”一灯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却又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你倒是忠心,拼死也要护着他。可惜......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恢复些知觉的右臂,虽然没了符咒加持,但本身修为还在,对付眼前这两个残兵败将,足够了。
“现在,没人打扰了。”
一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就让我来......亲手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吧!”
刘鹏看着一步步逼近,气息明显不对劲的一灯,心中似乎意识到了这家伙想要干什么了。
他咬紧牙关,将钉头锤握得更紧,仅存的力量在体内艰难流转。
“老秃驴!你这么做,你们会长知道吗?!”刘鹏从齿缝里挤出冷笑。
一灯此刻彻底撕下了伪装,脸上再无半分平和,只有扭曲的贪婪与狠厉。
“那个老东西?”
他啐了一口,眼里烧着怨毒的火。
“天天坐镇高堂,风刮不着雨淋不着,脏活累活全指使老子去干!”
“不就因为老子是和尚,跟他们那帮牛鼻子道士不是一路人吗?!”
“什么他妈的狗屁九月协会!”
一灯抬手指向头顶那五团悬浮的幽光,激动到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睁眼看看!”
“这「五狱人魄」,哪一个不是老子拼了命给他弄回来的?!”
“现在他不在......这天大的机缘,就该是我的!!!”
一灯癫狂的声音响彻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