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混战骤起,一触即发。
老酒像一头发狂的蛮象,撞开本就残破的庙门冲了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阴鸠在岳红裳疾风骤雨般的双刃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那个抱着黑剑,面无表情的剑客。
此时的剑客正看似随意地踏前一步,手腕微动,一道淡金色的剑气凭空而现,悄无声息地递向阴鸠因格挡岳红裳而露出的右侧空档。
“阴鸠小心!!!”
老酒怒吼提醒,但已然晚了半步。
“嗤啦——!”
剑气掠过,阴鸠拼尽全力拧身躲避,却仍被剑气在右臂外侧划开一道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瞬间飚射而出,阴鸠惨哼一声,手中黑色长尺都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狗杂种!给酒爷死来!”老酒见状,怒火中烧,将庙内未尽的憋闷和此刻的惊怒全部化为力量。
他根本不绕路,庞大的身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如同失控的战车,径直朝着刚刚收剑的周元浪猛撞过去。
地面被他沉重的脚步踏得闷响连连,威势骇人。
面对这纯粹野蛮力量的冲撞,周元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在老酒即将撞上的刹那,脚下步伐如梦似幻般微微一错,身形如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贴着老酒那裹挟着恶风的庞大身躯轻飘飘地滑开,衣角都未被碰到。
这一躲,将周元浪的自信和狂妄都表现到了极点。
老酒一击撞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又向前冲了几步才稳住,猛然回头,眼中更添暴躁。
他恨不得将周元浪挖心拆骨。
至此,庙外战场变成了二对二的混战。
岳红裳眼神一厉,趁阴鸠受伤心神震动,攻势再紧。
双刃红芒闪烁,招招不离其要害,逼得阴鸠只能忍痛全力招架,无暇他顾。
老酒则低吼着,再次扑向周元浪。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冲撞,而是挥起了那对砂锅大的拳头,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
老酒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和压迫感,封锁周元浪那诡异灵动的身法。
周元浪依旧怀抱长剑,未完全出鞘。
他身影在老酒狂暴的拳影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而优雅,像是在戏耍老酒一般。
偶尔屈指一弹剑鞘,便有凝练的剑气迸发。
或点向老酒拳锋关节,或袭向其腋下、膝盖等薄弱之处,逼得老酒不得不分心防护。
老酒攻势虽猛,却难以触及周元浪分毫,反而自己身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血痕,虽不致命,却让他的狂躁达到了顶峰。
四人战作一团,气劲纵横,飞沙走石。
岳红裳与阴鸠是技巧与阴毒的对决,红黑光影纠缠。
周元浪与老酒则是极致的灵动与绝对力量的碰撞。
场面一时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