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依问的时候是抱有侥幸心理的。
她和果郡王之间有的不过是一夜的错误,那时候自己地位卑微,想必还没人盯着自己。
至少不会是齐妃和祺贵人盯着自己。
入宫后她与果郡王又确实没有瓜葛,虽说弘旬的确不是皇上的孩子,但未必齐妃和祺贵人就不是在诬陷她啊。
这本就是宫斗的常用手段不是吗?
但很快,她的期待就被打破了,祺贵人说的正是果郡王。
叶澜依做了最坏的打算,稳住了心神,故而,皇帝仍没有看出异常,只是方才祺贵人一说弘旬的身世有异,皇帝便暴怒,并且立刻叫来了宁妃。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年的事太过稀奇,宁妃死活不肯让太医诊脉一事横膈在皇帝胸口。
叫他顿生疑心。
纵然心系果郡王,可紧要关头,叶澜依却越发机敏起来,只说道:“皇上,臣妾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弘旬是足月生产,臣妾也不知这风言风语是哪里来的。”
皇帝的目光缓和了几分,足月生产对于他的孩子来说,的确是稀少的。
在仅剩的四个皇子中,弘旬是唯一一个。
这也是皇帝之后原谅了宁妃死活不让太医看诊的原因,其他让太医照看的统统都小产了,瞧着还没有宁妃自己一个人莽莽撞撞生下来的好。
齐妃左看看右看看,戳了下身旁的祺贵人,低声说道:“你的人证物证呢,快拿出来啊!”
弘旬都十来岁了,瓜尔佳文鸳上哪里去找物证,之前说的人证物证,其实只有人证。
两个小太监便被带了上来。
说是小太监,其实已经成了老太监,只不过切了子孙根,也没什么出息,做的是最低等的太监罢了。
左边的老太监畏惧于主子们的威势,哆哆嗦嗦说道:“奴才,奴才曾在当年看见了果郡王夜入百骏园。”
右边的老太监一般无二,也怕得很,畏缩着说道:“奴才是在那日临近天明时分看见了果郡王衣衫不整,匆匆离去。”
当年那日,说得含糊不清,叶澜依便逼问道:“究竟是哪年哪日?”
左边的老太监五体投地趴着转向宁妃,答道:“娘娘饶命,奴才也记不清了,只知道果郡王的确来过。”
右边的老太监倒是稳重些,仍朝皇帝跪着,说道:“奴才们在宫中,不大记得日子,只知道那时宁妃娘娘已经拿到了入宫的口谕,但不知为什么,拖延着仍在百骏园待了好些日子。”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不想服侍皇帝,叶澜依从没后悔过那段时日的拖延,若非如此,她终身都不会有机会和果郡王亲密如斯,也不会得到弘旬这个将她和果郡王紧密相连的孩子。
但此刻,也只能说出违心之言:“皇上也听到了,臣妾那时候已经能入宫了,只是舍不得百骏园养了许久的马,还惦记着曾经养过的豹子,便多留了些时候。何必再找果郡王去攀龙附凤?”
宜修微微点头,说道:“此言倒也有理。”
皇帝也很是认同,毕竟这世上还有谁会比他更尊贵呢。
祺贵人眼看着宁妃像是要逃脱了,更是不忿,她入宫早,家世也好,结果一个县丞之女压在她头上,现在一个驯马女出身的宁妃更是她够也够不着的。